随着她话音落下,那些原本在攻击玩家的飞行电锯和蜡手,全都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它们调转方向,开始“布置”场地。
几把电锯飞到天花板,用火花打出五彩斑斓的“灯光”。
地上的蜡手们则开始清理地面,甚至还笨拙地试图铺上一条由融化蜡油组成的“红毯”。
整个场面,诡异中透着一丝滑稽,恐怖里又带着几分荒诞。
“聚合体”怪物显然对这个氛围很满意。
它那由无数手臂组成的肢体缓缓转向了最近的苍狼。
“伴郎……”怪物发出混浊的声音,“我的朋友……你……不为我……高兴吗?”
苍狼头皮都炸了。
他看着那张由无数扭曲人脸组成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高兴?
我高兴你大爷!
但他一想到那个“消极怠工会受到惩罚”的提示,求生的本能还是压倒了尊严。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开口:“高……高兴!当然高兴!老大……不,新郎大人您……您今天,真是……英俊不凡!”
【噗——】
【英俊不凡!哈哈哈哈!苍狼你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这四个字的!】
【你看那怪物身上,左边那张脸都快被挤出去了,右边那只手还长在咯吱窝里,这叫英俊不凡?】
【苍狼的求生欲,已经突破天际了!】
【语神在旁边吃爆米花的样子,像极了在看热闹的我本人。】
听到赞美,“聚合体”身上翻滚的蜡油似乎都平息了许多。
“很好……我的朋友……”
它似乎很满意,又转向了另一边的龙一。
“父亲……”
龙一一个激灵,差点当场给它跪下。
“你……要把我的挚爱……交给我了……对吗?”
龙一的脸,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让他管这个怪物叫女婿?还要亲手把“女儿”送过去?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的内心在疯狂咆哮:老子不干了!毁灭吧!赶紧的!
“嗯?”
姜不语在远处凉凉地发出了一个鼻音。
龙一瞬间回神,求生欲让他福至心灵,两行清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用一种悲痛欲绝又强颜欢笑的语气,哽咽道:“是……是的……我的好女婿……”
“我的女儿……能嫁给你……是她三生有幸……呜呜呜……”
“我……我这是高兴!是喜悦的泪水!呜呜呜……”
龙一一边哭,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点蜡。
完了,他疯了。
他演得太投入,连自己都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影帝!龙组长,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这悲痛的表情,这哽咽的声线,这强颜欢笑的泪水!绝了!】
【南宫文雅快看啊!你的角色是喜极而泣,快跟龙组长学学!】
南宫文雅一看,吓得一哆嗦,也赶紧学着龙一的样子,开始“嘤嘤嘤”地小声啜泣。
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如果忽略掉那个丑陋的新郎和这群各怀鬼胎的演员的话。
“很好……”
怪物似乎被这“父女情深”的场面打动了。
它终于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中央,也是最关键的人物——陈默。
“证婚人……”
“开始吧……”
“为我们……见证……”
陈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艰难的部分来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这出戏的目的是什么?
单纯地满足这个怪物的幻想?
不对。
姜不语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这么简单。
她要的是乐子。
而最大的乐子,往往来自于规则被打破,逻辑被颠覆的瞬间。
所以,这出戏的剧本,一定有可以被“篡改”的地方!
他一边思考,一边按照“证婚人”的身份,走到了“红毯”的尽头。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严肃穆的腔调,开口道:
“我们今天欢聚在这里,是为了见证一场神圣而伟大的结合。”
“首先,请问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