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看清楚这上面的国徽!看清楚这上面的警衔!”
那个黑色的证件上,警徽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上面的照片,正是眼前这个满脸横肉、杀气腾腾的壮汉。职务一栏赫然写着:京州市公安局局长。
张国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京州市公安局局长。
那可是副厅级的实权人物,是省会城市的“刀把子”,论级别虽然比他这个市长低半级,但论含权量和背后的能量,那是两个概念!
而且京州是省会,赵东来是沙瑞金书记眼前的红人,是全省公安系统的标杆!
“赵……赵局长?”
张国华的声音有点变调,那种高高在上的官威瞬间塌了一半。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东来,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祁同伟。
如果这个当跟班、当打手的人是赵东来。
那这个一直坐在马扎上、刚才发号施令要“双规”他的男人……是谁?
在这个汉东省,能让赵东来这头“京州猛虎”甘心当马前卒,能让赵东来如此恭敬听命的人,除了省委那几位大佬,就只剩下一个人。
一个最近在汉东官场上如雷贯耳、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冷汗,顺着张国华的鬓角流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张国华咽了口唾沫,双腿开始有点发软。
就在这时,村口那条土路上,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死寂。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红蓝爆闪灯把这破败的小村子照得如同白昼。
车还没停稳,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和民警就跳了下来,手里拿着防暴盾牌和警棍,领头的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警官大喊着冲了过来。
“都别动!抱头蹲下!”
“谁敢袭警!谁敢威胁张市长!给我围起来!”
这群岩台市的警察气势汹汹,瞬间就把祁同伟他们这几个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个领头的刘局长更是一马当先,想要在市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张市长!您受惊了!”
刘局长一路小跑过来,指着赵东来和祁同伟吼道:“把这两个带头的给我拷起来!反了天了!敢在岩台撒野!”
几个年轻的特警拿着手铐就要往上冲。
赵东来冷冷地看着冲上来的警察,没动,只是把手里的证件又举高了一些,眼神如刀一样刮过那个刘局长的脸。
“刘大麻子,几年不见,长本事了啊?连我也要拷?”
那个刘局长听到这个绰号,猛地一刹车,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
他定睛一看,看着那张熟悉的黑脸,看着那个熟悉的证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石化。
他是省警校出来的,赵东来是他当年的师兄!而且在全省公安系统开会的时候,他在赵东来面前那都是得端茶倒水的角色!
“赵……赵局长?!”
刘局长的嗓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
他看看满脸怒容的赵东来,又看看旁边脸色煞白的张国华,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这是神仙打架。
“停!都给我停下!把枪收起来!”
刘局长转身对着手下怒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搓着手往赵东来这边凑。
“哎呀!这……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嘛!”
刘局长赔着笑脸,想要去握赵东来的手,“赵师兄,您来岩台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要是知道是您在办案,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带人来啊!这就是个误会,纯属误会!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谁跟你自己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
祁同伟慢慢走了过来,皮鞋踩在泥地上的声音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局长的心跳上。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张国华,扫过刘局长,扫过那群拿着盾牌不知所措的警察。
“我手下的兵,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维护正义。”
祁同伟伸手,帮刘局长整理了一下那歪掉的领带,动作轻柔,却让刘局长浑身颤抖。
“你们是为了给贪官看家护院,是为了欺压百姓。”
祁同伟的手突然用力,猛地揪紧了刘局长的领带,将他整个人勒得不得不踮起脚尖。
“咱们,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