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伸手就去抓叶寸心的胳膊。
叶寸心吓得把头埋进祁同伟怀里,身子瑟瑟发抖,那双抓着祁同伟衣襟的手却稳得不像话。
“找死。”
角落里,传来一声没有任何情绪的低语。
那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枪声和浪涛声中,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独眼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
他只看到一道光。
那不是灯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泓如同秋水般凛冽、如同月光般凄冷的寒光。
那是刀光。
一直坐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钟馗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拔刀的,只见那个一直立在他身边的黑色“棺材”盖子滑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颗人头就飞了起来。
那是站在独眼龙身后的一个喽啰的头。那颗脑袋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脖子里的血像是喷泉一样冲起三尺高,直接喷在了船舱顶棚上。
“鬼……鬼啊!”
剩下的江盗吓傻了,举枪就要往角落里扫射。
可钟馗太快了。
他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狭窄的船舱里折射、穿梭。那柄狭长、漆黑、没有一点反光的唐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刀锋划过空气,没有发出那种破风的呼啸,只有一种如同撕裂布帛般的轻微声响。
“噗!噗!噗!”
每一声轻响,都伴随着一道血箭飙射。
也就是眨两下眼的功夫,冲进船舱里的五个江盗,全部捂着脖子倒了下去。他们的喉咙上,都只有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线。
直到倒地之后,那条红线才猛地崩开,鲜血狂涌。
船舱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那三个跪在地上的纹身大汉裤裆都湿了,瘫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独眼龙是最后一个活着的。
但他离祁同伟太近了。
在钟馗动手的同一瞬间,他也想动手,手里的枪口就要顶上祁同伟的脑门。
祁同伟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那只夹着烟的右手像是赶苍蝇一样随意一挥,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咔嚓!”
一声脆响。
独眼龙那只拿着枪的手腕直接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反折,森白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憋了回去。
祁同伟的左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那只手大得像个铁钳,五指收拢。
“刚才哪只眼睛看我女人的?”
祁同伟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路,但那股子寒意却比这江水还要冷。
“饶……饶命……”
独眼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腿乱蹬。
“下辈子把招子放亮占。”
祁同伟手腕一抖,用力一拧。
“咔吧!”
颈椎碎裂的声音在船舱里格外刺耳。
独眼龙的脑袋软软地垂了下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祁同伟随手扔进了江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在这暴力的杀戮中,几滴温热的鲜血溅了出来。
有一滴,恰好落在了叶寸心那雪白的脖颈上,顺着锁骨滑进那深邃的沟壑里。还有一滴,落在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边。
那种红与白的极致对比,那种死亡与美色的剧烈冲击,构成了一幅妖异到了极点的画面。
叶寸心缓缓从祁同伟怀里抬起头。
她没有尖叫,没有呕吐,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那双桃花眼里,反而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火焰。那是被鲜血和暴力彻底点燃的兴奋,是一种病态的痴迷。
当着满船死尸的面,她伸出那粉嫩的舌尖,在那几个还没回过神来的纹身大汉惊恐的目光中,轻轻舔去了嘴边的那滴血珠。
鲜血染红了她的牙齿。
她看着祁同伟,绽放出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
“老公,你的味道……有点甜。”
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魅惑。
正在收刀的钟馗手一顿。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两个疯子。”
钟馗冷冷地骂了一句,把唐刀插回那个黑色的箱子,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此时,远处的江面上,终于出现了一片灯火。
那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江心岛上的巨大建筑。五颜六色的霓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