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说是高育良书记亲自指示的。”
听到“高育良”三个字,黄伯那浑浊的眼珠子猛地转动了一下。
“高书记……指示的?”
“对。”祁同伟身子前倾,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高育良这是在做什么,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懂吧?赵家这是把你当成了那块必须要切掉的烂肉。把你交出去,让他们把自己洗干净。”
“不可能……老爷子不会不管我……”黄伯喃喃自语,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赵立春?”祁同伟嗤笑一声,“他现在还在京城开会吧?你觉得为了你一个管家,他会冒着政治风险去跟沙瑞金、跟叶家硬碰硬?老黄,别做梦了。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你就是个夜壶,尿满了,嫌臭了,自然要扔得远远的。”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铁栏杆前,压低了声音。
“你是想替他们死,还是想给自己留条活路?”
黄伯猛地抬头,看着祁同伟。
“我说了……能活吗?”
“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但至少,能保住你在国外的那个孙子。”祁同伟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你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钱转出去,不就是为了给孙子铺路吗?如果赵家倒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掌握了这么多秘密的你孙子?”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黄浑身一软,瘫倒在审讯椅上。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来,让他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恨。
“我说……我都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审讯室里只有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和老黄断断续续的供述声。
祁同伟越听脸色越沉。
老黄吐出来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还要猛。这不仅涉及到了赵家的洗钱网络,还直接牵扯出了汉东官场的一桩陈年旧案——月牙湖美食城项目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