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的夜空被红蓝警灯彻底撕碎。

    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车辆呼啸着穿过主干道，刺耳的警笛声像尖刀一样划破了城市的宁静。

    市公安局指挥大厅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京州市的交通路网图正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报告！东出城口已封锁！”

    “报告！西高速路口已设卡，所有车辆只进不出！”

    “报告！机场、火车站特警已到位！”

    一道道指令汇聚而来，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祁同伟站在指挥台前，手里握着对讲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屏幕。

    他身后，一身便装的沙瑞金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脸色铁青。

    这位省委书记深夜直接从省委大院赶到了市局。

    就在半小时前，京州发生了针对公安局长的狙击暗杀，这是在打汉东省委的脸，是在挑战国家机器的底线。

    “沙书记。”祁同伟放下对讲机，转过身，“全城戒严已经完成。只要那只苍蝇还在京州，他就飞不出去。”

    沙瑞金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查。”

    沙瑞金只说了一个字，语气沉得像山。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背后有什么背景，一查到底。同伟，省委给你撑腰，你要是把这案子办夹生了，我唯你是问。”

    “是！”祁同伟立正敬礼。

    这时候，赵东来满头大汗地冲进指挥大厅。

    “祁局！沙书记！”赵东来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兴奋，“那小子命大，从楼顶摔下去挂在二楼的广告牌横梁上，断了三根肋骨和一条腿，但在救护车上已经醒了！”

    祁同伟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寒意。

    “没死就好。”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转身往外走。

    “我去会会他。东来，通知刑侦支队，把人直接拉到市局审讯室，不去医院。”

    赵东来愣了一下：“祁局，这违规吧？那家伙伤得不轻……”

    “死了我负责。”祁同伟脚步不停，“只要脑子还没坏，嘴能说话就行。”

    ……

    市局地下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惨白的白炽灯悬在头顶。

    那个叫“灰影”的杀手被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右眼窝塌陷下去，被一块纱布草草盖住，血水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脸。

    他疼得浑身抽搐，仅剩的一只左眼怨毒地盯着走进来的祁同伟。

    祁同伟拉开椅子坐下，把一包烟扔在铁桌上。

    “你是聪明人。”祁同伟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喷在灰影脸上，“五千万美金，确实值得拼命。但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

    灰影啐了一口血水，声音嘶哑难听：“我是外籍人士……我要见领事馆的人……你们这是虐待战俘……”

    “这里没有战俘，只有袭警的暴徒。”

    祁同伟身体前倾，双眼死死盯着灰影的左眼。

    【技能发动：审讯心理学（进阶版）】

    【目标心理防线：崩溃边缘。】

    【判定：碾压。】

    祁同伟的瞳孔在灰影眼中仿佛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压，直击他的灵魂深处。

    “你的真名叫阮金河，前越战特种部队退役，这几年在东南亚接了不少脏活。”

    祁同伟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灰影的心口。

    “你以为你的雇主会救你？别做梦了。刚才那一枪没打死我，你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废品。甚至，他们现在比我更想让你死。”

    灰影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部摔裂了屏幕的卫星电话。

    “这东西还没坏彻底。”祁同伟晃了晃证物袋，“技术科刚刚恢复了最后一条通话记录。虽然号码加密了，但通话定位显示，就在京州南郊。”

    “南郊哪儿？”祁同伟突然大喝一声，猛地拍响桌子。

    灰影吓得浑身一哆嗦，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是……是老黄！”灰影哭喊着，“是个叫老黄的管家联系我的！定金也是他打的！”

    “他在哪？”

    “他在城西……城西有个老旧的小别墅区，那是他的安全屋！他说事成之后在那给我结尾款！”

    祁同伟站起身，把烟头狠狠按灭。

    “东来！”

    “到！”

    “集合特警一大队，目标城西老棉纺厂宿舍区，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