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对着高育良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我会查清楚的。如果是诬陷，我亲自给您道歉。如果是真的……我会亲手抓您。”
说完，侯亮平转身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办公室里只剩下高育良一个人。他看着那扇关闭的门，仿佛看到了自己政治生涯的大门也在缓缓关闭。
……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祁同伟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省委大院的方向。虽然隔着几公里，但他似乎能看到那场师徒决裂的好戏。
【叮！】
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阶段性布局完成。】
【尊严值结算：+3000。】
【评价：你利用阳谋，借力打力，成功瓦解了敌对阵营的核心联盟。沙瑞金的认可，是你权力的护城河；侯亮平的“正义”，是你手中的利刃。你，正在成为棋手。】
【获得特殊奖励：S级被动技能——绝对直觉（政治版）。】
【技能说明：官场如战场，风起于青萍之末。该技能可让你敏锐感知到高层人事变动的前兆、政策风向的细微偏移，以及针对宿主的政治阴谋。直觉准确率：95%。】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祁同伟的大脑。原本有些混沌的思绪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脑海中那些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网，此刻像是一张立体的地图，每一个节点的光暗变化，他都能感同身受。
他闭上眼，感受着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那种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祁同伟睁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西南军区，秦川。
他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那是他在边境的老上级，也是他最信任的靠山之一。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绝不是为了叙旧。
祁同伟拿起听筒，声音沉稳：“老总，是我，孤狼。”
“同伟。”电话那头，秦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背景里还能听到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和嘈杂的无线电指令声，“说话方便吗？”
“方便，加密线路。”
“有个事，我必须马上告诉你。”秦川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凝重，“前两天，我们在边境线上搞了一次秘密抓捕，逮住了一个绰号叫‘老鬼’的掮客。这人是金三角那边专门负责给境内买家牵线的。”
“您说。”祁同伟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们在审讯的时候，这孙子为了保命，吐出来一个陈年旧账。”秦川深吸了一口气，“三年前，你在鬼愁涧那次任务，情报泄露导致你身中三枪，差点丢了命。我们一直以为是梁家那个远房亲戚干的，对吧？”
“是。”祁同伟眼中寒光一闪。那次任务是他重生的起点，也是他身上伤疤最多的来源。
“没那么简单。”秦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鬼’交代，当时买你命的确实有梁家的人，但泄露你行动路线、并且故意撤走接应小组的指令，是从汉东省政法委那边发出来的。而且，那个中间人提到，梁家那边当时犹豫过，是有一个被称作‘老师’的人，给他们吃了定心丸，说只要你死在边境，京州这边的位置就能腾出来……”
轰！
祁同伟的大脑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握着听筒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坚硬的工程塑料听筒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老师。
除了高育良，还能有谁？
他一直以为，高育良当年只是冷眼旁观，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而选择了牺牲学生的前途。他一直以为，那个老人至少对他还有几分香火情，至少不像梁家那样赶尽杀绝。
原来，不仅仅是旁观。
原来，那把刺进他后背最深的刀，是他最敬重的人亲手递出去的。
“同伟？同伟你在听吗？”秦川焦急的声音把祁同伟拉回了现实。
“我在听。”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老总，那份口供，能给我留着吗？”
“放心，我已经列为绝密，除了我没人能看。”秦川叹了口气，“你要小心。京州的水，比边境的雷区还深。如果实在顶不住，就回部队，老子给你留着位置。”
“不用了，老总。”
祁同伟看着窗外。京州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刺眼，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