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像病毒一样在各大社交平台、短视频APP和论坛疯狂蔓延。视频画质刻意做旧,晃动剧烈,配上了阴森的滤镜和急促的背景音乐,极具煽动性。
视频一:大风厂拆迁现场。画面里,祁同伟指着一群穿着破烂工装的老工人,手里似乎握着枪柄,嘴型看起来像是在咆哮。配文:《京州公安局长持枪威胁讨薪工人,这就所谓的人民公仆?》
视频二:某夜总会包厢。祁同伟一脚将一名客人踹飞,随后抓住对方头发往茶几上撞。画面戛然而止,没有前因,也没有后果。配文:《暴力执法还是黑社会火拼?局长深夜现身风月场所打人!》
视频三:审讯室。那个被吓尿裤子的卡车司机在哭嚎,祁同伟背对着镜头,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影子拉得很长,像个魔鬼。配文:《恐怖审讯!不给律师,不走程序,这是法治还是人治?》
不到两个小时,这三段视频就冲上了热搜榜首。
评论区里,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民彻底炸了锅。
“这就是那个‘打虎英雄’?我看是‘恶虎’吧!”
“太可怕了,这种人怎么当上局长的?查他!必须严查!”
“我看他手上那块表就不便宜,肯定是个贪官。”
“心疼那个司机,都被吓成什么样了,这是屈打成招吧?”
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赵东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急得在屋里转圈,地毯都快被他磨穿了。
“祁局!您怎么还有心思吃早饭啊?”赵东来看着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剥鸡蛋的祁同伟,嗓子都快冒烟了,“现在外面都骂疯了!市委宣传部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问我们怎么回事。还有省厅督察总队,说是要派人下来核查情况。”
祁同伟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又喝了一口热豆浆,这才拿纸巾擦了擦手。
“急什么?”祁同伟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挂式电视,调到京州新闻频道。
电视上,几个所谓的“法律专家”正在演播室里唾沫横飞,痛批这种“野蛮执法”的危害,呼吁有关部门立即停职涉事局长。
“这帮人,戏演得不错。”祁同伟靠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一点慌乱,反倒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赵小惠这招‘围魏救赵’玩得挺溜。利用舆论把水搅浑,让我没精力去查她那些烂账,顺便要是能把我这顶乌纱帽摘了,她就更省心了。”
“那咱们怎么办?发通告辟谣?”赵东来问。
“现在发通告,那就是往火坑里跳。人家会说你这是‘官方洗地’,越描越黑。”祁同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大门外聚集的几十个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再等等。”
“等什么?”
“让子弹飞一会儿。”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语气平淡,“现在骂得越狠,待会儿打脸的时候,响声才越脆。对了,网警支队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全员待命,正在追踪那些首发IP。”
“记住,别惊动他们。我要把这窝老鼠,连锅端。”
……
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舆情报告,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水溅了一桌子。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李达康指着屏幕上的热搜标题,对站在面前的宣传部长吼道,“这才几个小时?几千万的阅读量!京州的形象还要不要了?招商引资的环境还要不要了?”
“达康书记,我们也想撤热搜,但这波势头太猛了,明显是有组织的水军在推。”宣传部长擦着汗,“而且……而且好多大V都在转发,我们压力很大啊。”
“祁同伟呢?他在干什么?”李达康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出来解释,装什么缩头乌龟?”
“祁局长那边……一直在占线。”
李达康烦躁地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他虽然欣赏祁同伟的干劲,但这种不可控的惹事能力也让他头疼。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沙瑞金书记刚来汉东,要是京州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他这个一把手也没面子。
“通知下去,下午两点,召开新闻发布会。”李达康咬了咬牙,“如果祁同伟拿不出合理的解释,就先让他停职反省!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坏了京州的大局!”
……
京城,一处红墙黄瓦的大院深处。
初秋的阳光透过银杏叶洒在院子里,一只名贵的波斯猫正趴在石桌上晒太阳。
叶寸心盘腿坐在那张年代久远的黄花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台新款的平板电脑,眉头越皱越紧。
她今天没穿那种硬朗的冲锋衣,而是换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羊绒毛衣,领口很大,露出一侧圆润白皙的肩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