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下来了吗?”祁同伟回头问负责记录的警员。
“录……录下来了。”警员也被祁同伟的气场震慑住了。
“通知督察队,带上执法记录仪。”祁同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狠辣,“去光明区分局,抓人。”
……
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办公室。
程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大声呵斥:“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那是正常的交通事故!就算查到司机头上,那是个人行为,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两杠两星格外显眼。但这身代表着正义的皮囊下,藏着的却是一个早已腐烂的灵魂。
挂了电话,程度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不知道为什么,从早上开始,他就觉得右眼皮一直在跳。昨晚那两辆车居然失手了,陈海没死,那个祁同伟更是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咚!”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响声把程度吓得手一抖,雪茄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
“谁他妈……”程度暴怒起身,刚要骂娘,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祁同伟一身黑色战术夹克,身后跟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督察,黑洞洞的枪口和冰冷的目光同时锁定了他。
“祁……祁局长?”程度脸色一变,强挤出一丝笑容,“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迎接……”
“迎接就不必了。”祁同伟迈步走进办公室,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环视了一圈这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最后目光落在程度那张虚伪的脸上。
“程度,日子过得不错啊。”祁同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根还在冒烟的雪茄,“上班时间抽雪茄,喝好茶,指挥黑社会杀人。你这局长当得,比我还威风。”
程度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祁局,您这玩笑开大了吧?”程度强装镇定,手却悄悄伸向桌下的抽屉,“我怎么听不懂您在说什么?什么黑社会杀人?这是诽谤啊!”
“别动。”祁同伟的声音陡然转冷。
他身后的赵东来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按住了程度的手,从抽屉里搜出一部正在编辑短信的手机。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姐,救我。
“姐?赵小惠?”祁同伟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嗤笑一声,“都要进棺材了,还想着找人捞你?”
“祁同伟!你干什么!”程度见事情败露,索性撕破了脸皮,大声吼道,“我是光明区分局的局长!这一级干部任免要经过市委组织部!你没有手续,凭什么抓我?我要给赵书记打电话!我要给高书记打电话!”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不少警员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看着这一幕惊疑不定。
祁同伟转过身,看着那些围观的警员,又看了看色厉内荏的程度。
“手续?”
祁同伟从赵东来手里接过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司机口供,狠狠甩在程度脸上。白纸纷飞,像是在给他送行。
“涉嫌买凶杀人,勾结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祁同伟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对于这种警队败类,我不需要手续,我只需要手铐!”
“你……”程度刚要反抗,就被两名督察死死按在桌子上。
“这身皮,你不配穿。”
祁同伟走上前,伸出手,抓住了程度肩上的警衔。
“嘶啦!”
一声脆响。肩章被硬生生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接着是领花、警号、臂章。
程度拼命挣扎,像一头待宰的猪,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祁同伟!你敢动我!赵家不会放过你的!你会死得很惨!我姐会弄死你!”
“让他闭嘴。”祁同伟厌恶地摆摆手。
赵东来毫不客气,直接掏出臭袜子塞进了程度嘴里。
祁同伟看着被扒得只剩下一件白衬衫、狼狈不堪的程度,冷冷说道:“带走。告诉看守所,给他安排个‘单间’,让他好好反省一下,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选择。”
程度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沿途留下一串呜咽声。
走廊里的警员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祁同伟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新任局长的手段。雷霆万钧,不留活路。
就在这时,祁同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祁同伟接通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摔杯子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