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洞房花烛夜,正是摊……
    回到房中后,我心中亦是思绪万千。原以为李蕴不过是将陆随视作攀附权贵的棋子,王府提亲她本该欣喜若狂。此刻才知,陆随到底是她的第一个孩子,那份深藏于严厉之下的护犊之情,竟如此沉甸甸。她不愿女儿涉险,只盼她安稳度日,才如此急切地想将我嫁出去。可惜,此陆随已非彼陆随。命运翻云覆雨手,不外如是。

    对于这桩婚事,严笙既把圣旨搬出来了,又用黄河粮草案相威胁,陆砚自然也不会多言。可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穿越第一天就能遇到同为穿越者的严笙?为什么严笙又偏偏轻易地提出婚姻捆绑?按道理来说,如果回不去的话,他不更应该做一个闲散王爷,吃吃喝喝,享乐人间吗?这背后必有我尚未触及的隐秘。

    大婚之日终于来临。

    府邸内外,入眼皆是刺目的红。赤金箔片贴在颊边,沉重的凤冠压在头顶,珠玉流苏撞着步摇叮泠,碎光泼进眼底,晃得人发昏。拜堂前,李蕴眼圈红肿,攥着我的手,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塞入我手心,不用看我也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启蒙”图册。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沉重的叹息,泪珠无声滚落。我只能用力回握她冰凉颤抖的手,一遍遍低语:“母亲宽心”。

    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

    新房内,龙凤喜烛噼啪燃烧,映得一室喜气。想着也是结盟式的结婚,不用在意什么虚礼,我抬手便卸下沉重的凤冠,随手丢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又走到桌前,拔下繁复的珠钗步摇,放置在糕点盘边。青丝如瀑散落肩头,顿觉轻松不少。我饿得几乎站不住了,只得赶紧找了个凳子坐下,先喝了两口茶解渴,又拈起盘中精致的糕点,开始自顾自地吃起来。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严笙推门而入。褪去了白日里华丽张扬的蟒袍吉服,换上了一身质地精良的深色常服,却更衬得他身姿挺拔。他目光扫过床上散乱的首饰和正往嘴里塞点心的我,唇角微微勾起,声音低沉:“你倒是挺不客气啊,都先吃上了。”

    “反正吃的也不是你的,不是人萧衍的么。”我咽下糕点,再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回道,“说吧,瞒了我多少事。现在人都嫁进来了,木已成舟,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之前那些骗小孩子的话就别再说了,请坦诚,好吗?”我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笃笃轻响,抬眼正视他,“从哪儿说起呢,要不从给我诊脉那天王医师刚好‘生病’说起吧,请问,这真的是偶然吗?”

    严笙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低笑一声:“不错,比我想象中敏锐些。”他反手合上门扉,步履沉稳地走近,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自然不是偶然。你穿越前一天,我在梦里收到了时空管理局的模糊预警,告诉我将有新的穿越者来临。”他在我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烛光在他深邃的眸底跳动,“次日,所有年轻病患的求诊,我都特意要求顶替王医师出诊。后来的事,不用我多说了吧。”

    “??时空管理局?!!”我如遭雷击,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我原以为是意外穿越,却突然得知还有时空管理局的存在,声音因极度震惊而不自觉拔高,“你是说...我们是被‘刻意投放’的棋子?!”

    “更准确地说,是‘维修工’。”他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早已接受这冰冷的真相。

    顷刻后,他的语调倏然变得极其严肃,身体也绷直了,目光沉沉地锁住我:接下来的话——”他瞳孔里烛焰一跳,“请盟友,字字入骨。”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三年前我初临此世,时空管理局便通过梦境告知:这个世界的大齐太子与五皇子势均力敌,其党争将在数年内演变为席卷天下的战火。因其势力胶着,战争必将陷入永无休止的循环,直至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文明断绝。我们要做的,是暗中削弱五王势力,确保太子能以压倒性优势迅速登基,终结这场浩劫。一旦太子登基,时光茶馆便会重现于世。”

    “??时光茶馆?我们还能回去?!”巨大的狂喜瞬间冲上头顶,又被更深的疑惑压下,“可是以你的学识,专业,你一个人完全有能力操控时局,为什么我还会来到这里??”

    “因为有人比我更快一步,改变了棋局。”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一丝挫败,“我穿越后的第二年开春,五王封地突发天花。我本以为是个好机会,只需坐观其乱,静待时机再出手,却收到密报”他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有一神秘女子现身封地,教导农人收集染病牛只的痘疮脓液,涂抹于未感染者的皮肤上。”

    “牛痘接种法?!”我倒抽一口冷气,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还有别的穿越者?!她在相助五王?!她穿越的时候,管理局没有预警给你吗?”

    “有,”严笙面色凝重地摇头,“但预警只有穿越者落地时的封地坐标提示。那女子比我晚一年穿越,且直接降在五王封地,我的权力触及不到敌营深处。这两年我一直在调查她,至今却仍旧一无所知。”严笙摇头说道,“她应该是被五王保护起来了。这两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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