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曾经的安保队长，动作干练地向赵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赵博士，我准备好了！”
赵辰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指了指身后那排列强化舱。
“去吧，妖族战士的技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没办法大规模启用，天兵营更稳定一些，这是你的机会。”
李卫再次行礼后，转身大步走向其中一台强化舱。
随着舱门缓缓闭合，淡绿色的强化液注满舱室。
看着舱门完全关闭，一直站在旁边的苗卫国收回了目光看向赵辰。
发现这位似乎正处于发呆状态，猜测应该是还在懊恼之前的行动。
“赵辰，你也别太灰心。”
苗卫国走到赵辰身侧，语气温和地劝慰。
“关于先知的事儿，虽然你是为了全人类好，但就算这事放在咱们国家身上，高层也不一定会同意。”
“我知道。”赵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只是在计算，这种各自为政会让人类造成多大的损失？”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
慕容雪萱身着一身简易太空服走到赵辰身边。
即使没有说话，但那种无需语言的信任，瞬间让赵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慕容雪萱轻声说道，“先知的布局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但你从来不是一个会被困难困住的人。”
“既然正面强攻有阻碍，我们总有别的办法。”
苗卫国看着二人嘿嘿笑了笑，心中感叹：还是女朋友的劝解有用，他这个老头子可不行。
“我其实就是有些不甘心而已。”赵辰忽然转头看向苗卫国继续说道，“苗部长您知道的，凌霄殿里还有大量尚未公开能力的超凡者。”
“这些特殊的超凡者，有的拥有隐身能力，能够完全屏蔽热成像和生命体征扫描，还有极少数的高阶完整，甚至能够进行短距离的空间传送，虽然距离有限，但足以穿透敌人的防线。”
“你是想……”苗卫国似乎猜到了什么。
“斩首行动。”赵辰吐出四个字，语气冰冷，“我可以对先知的所有基地进行渗透。”
“只要给我时间和足够的权限，我就能把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揪出来。”
“只可惜，现在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其实我这一路上都在想，为什么那些模仿者能够在极短时间内造成这么大规模的破坏，掳走那么多的人？”
赵辰顿了一下说道。
“因为先知！”
“那些模仿者没有恐惧，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但他们不需要语言沟通就能完成复杂的战术包抄，它们共享一个大脑。”
“先知应该是用一种特殊的办法，将所有生物的神经信号连接在一起，和他的军队能够协同作战。”
“这种类似‘集体意识网络’的指挥方式，会让他越来越难对付。”
“我本来想着，在这个网络里，先知就是大脑，而那些模仿者就是他的手脚。”
“手脚断了可以再生，但如果大脑碎了……”
“剩下的那些怪物，就会瞬间变成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慕容雪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如果是这样，只要能精确定位先知的位置，我们确实不需要发动全面战争。”
然而，苗卫国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了。
他背着手走了两步，忽然长叹了一口气。
“赵博士，你的战术逻辑是完美的。”
“但在政治和人性面前，逻辑往往是最无力的东西。”
“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先知。”
“还有那七亿被控制的人质，以及五千万已经变成怪物的受害者。”
“没有人想成为罪人。”
苗卫国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也没有人想成为刽子手，更没有人想成为那个下达屠杀令的人。”
“各国高层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都知道那七亿人已经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是先知手中的人肉盾牌。”
“但问题是，大家都不想让这颗雷爆在自己的手上！”
“你想想看，如果龙国率先动手，哪怕是为了救世，一旦那七亿人中，哪怕只有一千万人因此丧命，全世界的舆论会怎么说？”
“历史会怎么写？我们会被描述成拯救者，还是屠杀者？”
赵辰当然懂这个道理。
先知正是利用了人类的道德底线和政治博弈，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苗卫国见赵辰沉默不语，便从怀中又掏出一份密封的文件，递了过去。
文件袋上盖着参谋部的红色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