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爱惜羽毛者皆是平庸之辈,干大事则必然不能惜身。
殿下有汉文唐宗之才,必能中兴大唐,到时凭此显赫功绩青史留名,又何须在意此时的一些区区污名。
至于其他问题,奴才自会解决,绝不会给殿下添麻烦。”
“若只是一次单纯的士子闹事,确实可以这么做,我也相信少监有这个能力。
但此次明显有幕后黑手在操纵,而且还是一群,背后甚至还有岐王的影子,这些人势力庞大,你觉得他们会想不到朝廷会强行镇压此事的可能吗。
你就不怕那些幕后之人可能正等着殿下如此做,到时他们才好推波助澜,煽动谣言,给殿下罗织罪名,以达成他们的目的。
就算不提一些远的事,据老奴所知,此次反对殿下政策的士子好一部分都是不知内情的,一旦强行镇压必然会出现误伤,到时会发生什么事?
这些士子向来都是打一个牵一窝,什么师生、同年、同窗,变着花的扯上关系,其中又有人居中串联,这么一大批人一旦对殿下产生不满,咱们先不说日后的舆论问题,就说此次恩科,目的是为国取仕,选拔有用人才为殿下所用。
而且如今缺少官吏,很多人都会被安排到重要岗位上,这些人若是对殿下不满请问会投靠谁,殿下能用谁,那这次恩科到底是选拔人才还是资敌。”
秦继旻这番话很尖锐,点出了关键问题,但唐俊仍然毫不在乎“太监多虑了,据武德司调查所知,这次舆论爆发后涉事的主要成员都是与那些世家豪族有关联的士子。
而那些因为殿下政策得以突破政策禁锢能够科举的士子都对殿下感恩戴德,只不过舆论权如今不在他们手上,大众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罢了。
殿下的目标本就是那些原来被科举抛弃的士子,有他们支持足以,至于可能会误伤到部分从底层上来的清白农家子,我觉得这完全是在承受范围之内。”
“一张嘴两张皮,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下面能知道一个大概就不错了。
文人最会的就是颠倒黑白,他们掌握着舆论权,随便加点油添点醋,把功劳抢过去,把黑锅扣别人头上对他们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事。你能保证那些士子们就不会被忽悠。”
秦继旻、唐俊两人显然是杠上了,争论起来互不相让。
李幼澄有些头疼的在书桌后面坐着听着,这事两边听着都有理。
唐俊主张强硬镇压,不留余地。而秦继旻则是主张这件事想办法拖,拖过恩科之后再进行解决,以稳为主。
此时李幼澄看了一眼书房内那几张椅子,不经叹了口气。
许安去了耀州,李徽瑶去了醴泉县,此时她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个能交心的人都没有。
秦继旻和唐俊此时则已经停止了争论,目光看着李幼澄等待着她的决断。
李幼澄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重大,事关本朝第一次科举,孤必须慎重。
秦继旻,你派人去请王尚书入宫,孤想听听他的意见。”
事关科举,还是得询问一下王权这个直接负责人,而且李幼澄突然想到当初召见王权商议恩科事宜时他那古怪的态度,自己一直摸不准他的意图,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试探一下。
……
与此同时,玉华宫内,皇帝李重瑞日常读书的阁楼之中,此时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被赶了出去,内侍孙皓更是亲自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阁楼二楼,李重瑞端坐在主位一脸凝重。
中书舍人杜锐、给事中钱彬、枢密承旨吴瀚、翰林侍读朱荀以及翰林侍讲曹光信这五位负责教导李重瑞的老师,也是最坚定的帝党此刻都坐在两旁。
如此阵仗,显然是有大事要讨论。
此时翰林侍读朱荀正说道“陛下,这些天不断有人来游说于臣,想让臣也上书反对此次恩科新规,臣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旁的侍讲曹光信也点了点头,表示他那里也是同样的情况。
此时给事中中钱彬开口道“朱大人、曹大人乃是当朝翰林,自然是根正苗红的清流出身,那些抗议之人想拉拢二位大人也是情理之中。但在下认为,这背后恐怕还藏着其他心思。”
朱荀点了点头看着李重瑞道“钱大人所言也是臣所想,臣猜测那些人那些人恐怕是想借我们的口探听一下陛下的态度,甚至还想把陛下也拉进此事之中。”
“此事明摆着是冲着监国殿下去的,陛下绝不能涉及其中,否则一旦引起监国殿下的不满难以预料会发生什么。”中书舍人杜锐毫不犹豫的说道。
众人皆是点头,对于一个还没亲政,更没掌握实权的皇帝而言,稳固皇位是第一要务。
但给事中钱彬却是提出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