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年以来,姚彦章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大半时间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就在这时,卧房门被推开,一名青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父亲。”青年男子走到姚彦章身旁喊道。
男子正是姚彦章的独子姚元起,姚彦章看向儿子问道“朝廷那边有消息了吗?”
“枢密院那边给的答复是如今军队的封赏还没结束,我们顺义军排在最后,所以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返回。”
姚元起说完后问道“父亲,您是在顾虑什么吗?”
“咳咳。”姚彦章咳嗽了两声,强撑着病体坐起来说道“朝廷如今奉行的是强干弱枝的策略,旨在削地方之权。
如今朝廷迟迟不让顺义军回来,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
“您是担心朝廷对我们下手?应该不会吧。
朝廷如今会跑削地方之权,但削的都是他们实控的地盘,对于地方藩镇朝廷除了让我们定期缴纳税赋以外还从没有干涉过其他事情。”姚元起说道。
“愚蠢。”面对自己这天真的儿子,姚彦章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朝廷那是不想干涉吗,那是之前没有能力干涉。
而经过这一战,朝廷算是彻底在关中站稳了脚跟。
我能够看出如今这位监国是有大志向的,如今朝廷统治的地盘基本已经完成了央地改革,而下一步朝廷如果想要进一步扩张实力,必然会向各地藩镇下手。
如今归顺朝廷的各地藩镇,要么实力太强朝廷啃不动,要么离的太远朝廷鞭长莫及,唯有我们顺义镇,离的又近实力又弱,如果朝廷要向藩镇下手,我们绝对是首当其冲。”
“朝廷这么做,难道不怕各地藩镇群起而反吗。”姚元起闻言不经又惊又怒。
“这就要看朝廷如何与各地藩镇博弈了,不过我这也是猜测,朝廷会不会这么快动手还两说,但此事不得不防,尤其是朝廷迟迟不放归我们顺义镇的军队,这由不得不让为父深思啊。
当然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为父对当今朝廷是有功的,再不济也能保姚家一个富贵。”说到这里姚彦章不经又咳嗽了几声。
一旁的姬妾连忙用手帕去接,并不断用手轻轻抚拍他的背部。
等姚彦章咳嗽停止,手帕之上赫然出现了道道血丝。
这不经让父子俩的脸色变的很是难看。
“父亲,您的身体?”姚元起一脸担忧的问道。
姚彦章看着这条带血的手帕,沉默半晌之后他抬头看向自己儿子问道“起儿,如果为父去后让你当这顺义镇的家,你能当的好吗?”
“这个……”姚元起脸上不经露出为难的神色。
姚彦章见状不经重重的叹了口气,毕竟自己儿子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他晚年得子,发现儿子成年后竟然喜文不喜武,由于太过宠爱他也就由他去了,但这年代没有武功也就没法建立威望。
虽然他已经尽力扶持,但因为过于年轻,如今姚元起才做到耀州长史一职。
姚彦章能够预料,一旦自己去了,就算朝廷答应让自己儿子接任顺义镇节度使一职,就凭他儿子的能力不用多久就会被底下人赶下台。
而如今他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还能撑多久实在难说的很。
“看来是时候该考虑一下后事了。”姚彦章闭目思索着。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并有声音在外喊道“老爷。”
“是管家啊,进来吧。”姚彦章看向门口说道。
房门被推开,一名年过半百的小老头走了进来,对着姚彦章和姚元起行礼道“老爷,少爷,刚刚节度使府来人报告,说是监国听说老爷病了,特意派人前来探望。”
“什么?”姚彦章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之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来的是谁?”姚元起问道。
“回少爷,来人自称是内侍省内侍庞洪以及礼部主客司员外郎张靖。”管家回答道。
姚元起顿时皱起了眉头“我爹一镇节度使,又是堂堂顺义侯,朝廷就派一个宦官和从六品小官前来看望,这也太不把我父亲放在眼里了吧。”
“住口。”姚彦章闻言不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父亲,怎么了?”姚元起一脸莫名其妙。
姚彦章沉着脸说道“内侍乃是内侍省仅次于内侍监和少监的大宦官,如今监国重新起用内庭,怎能轻视。
还有那主客司员外郎,你可知道主客司是干什么的。”
“主客司不就是礼部下属的一个部门吗,如今连礼部尚书都不算什么,别说一个小小的主客司员外郎了。”姚元起毫不在意的说道。
“糊涂。”姚彦章闻言不经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