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臣的目光包括凤翔一派的官员都偷偷向李从曮看去。
监国要拖时间,所有人都想知道李从曮会不会硬顶。
如果李从曮选择硬顶,那今天朝堂之上怕是不会善了。
但李从曮却是神色如常没有任何表态,而李从曮不表态,凤翔一派自然也就偃旗息鼓。
随即李幼澄便命令枢密院和政事堂负责此事?
而李从曮虽然已经被任命为枢密使和同平章事,但还没有正式履行职责,最后由枢密副使宋审虔以及本月政事堂值班宰相张延朗上前接了旨。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见没有其他人再奏事,李幼澄当即宣布退朝。
而李从曮下朝之后返回王府不久,他的两名亲信柳河和安全之便随后而来,同时来的还有坊州刺史刘景岩。
随着众人花厅落座,李从曮首先对着刘景岩点头肯定道“刘刺史果是信人,今天做的不错。”
安全之也是哈哈大笑道“确实不错,今天真是狠狠杀了杀那女人的威风,看她下朝前那神色,真是痛快啊。王上英明,轻而易举就让那女人吃了一个大亏。”
李从曮则是微微一笑再次看向刘景岩道“刘刺史放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王的人了,有本王在,没人能够动你。”
“臣多谢王爷。”刘景岩扑通一下跪在李从曮身前,直接行了君臣大礼。
此时柳河在一旁问道“王爷,为何今天不趁胜追击,否则等监国有了准备,想要通过三爷任命怕是不会那么容易了。”
李从曮颇为自信的说道“这个本王自然知道,不过朝堂之上硬来并不是最好的办法,真要撕破脸皮李幼澄硬顶着不肯认命你也没有任何办法。
如今既然入了朝,那最好还是用规则内的办法决出胜负,朝堂上正面对抗是最后的手段,有时候胜负在朝堂之外就已经定好了。
她李幼澄不是想拖时间吗,殊不知这正合本王之意,就看看最后谁更技高一筹。”
……
行宫之内,李幼澄拍着桌子怒道“登基大典之上公然给我难堪,这是在给我下马威,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继旻在一旁连忙上前劝道“殿下息怒,不要气坏了身体。”
李幼澄不经一抚袖子看向许安道“这事我绝对不会让步,坊州乃是京兆府北边门户,一旦坊州成为李从曮的势力范围,京兆府西、北两个方向都会处于凤翔兵马的威胁之下。”
许安则是坐在椅子上思索道“这事想要反对怕是比较难,李从曮如今占了先机,他如今担任枢密使,任何武将的任命都绕不开他,再加上有刘景岩的配合,想否了李从照的提名另选他人,就必须要有足够充分的理由。
但我们现在手上的人,我实在挑不出有谁有这个能力。”
“我不管,若是李从曮不妥协,那大不了就和他这么拖着,耗时间谁怕谁啊。”
听到李幼澄这有些赌气的话语,许安不经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拖着倒也可行,不过总得有合适的理由,否则不讲道理的硬拖也会动摇你的威信,不但会给李从曮借机发难的借口。而且容易给百官留下朝争大于国事的印象,这于以后朝堂的风气不利,风气要是坏了想要挽回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李幼澄沉吟半晌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李从曮这次可是在登基大典之上发的难,我若是不能把他坚决果断的打回去,朝中风向必然会偏向于李从曮,这我也绝不能接受,你得帮我。”
许安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其实坊州地处四关之内,为一中州却又养着数千大军,臣认为殊无必要,不如改坊州为团练州,降防御使为团练使。”
“把坊州改团练州,这合适吗?”李幼澄听到许安得建议不经有些迟疑。
“前唐和本朝都把坊州设为防御州自然是有其道理的,这也是关中防御体系的一环,擅自改动会不会出问题?”
面对李幼澄的疑问许安不经微微一笑道“确实会出问题,这只不过是一个拖延时间的借口,若是朝中准备要改坊州为团练州,那这新的防御使还有没有派的必要?
坊州原有官员若无特殊情况自然最好还是不要变动,一切等朝廷决议下来再说,免的出现诸多麻烦。”
李幼澄不经皱了皱眉道“虽然我不愿意把坊州防御使交给李从照,但让刘景岩继续掌着坊州大权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人杀了坊州那么多官员分明有着谋反心思,归顺朝廷只是不得已所为。让这人继续掌着坊州的军政大权,我总担心哪一天要出事。”
许安笑着道“殿下所言极是,不过这只是臣计划的第一步。”
就在刚才许安突然想到了破局之法,随即他便附耳上前给李幼澄说着自己后续的计划。
李幼澄眼睛越听越亮,最后一拍桌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