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砰”的一声,行宫之内,李幼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的银牙紧咬。
严晨连忙闭嘴,束手恭立在一旁。
他从李从曮大营返回长安城后就第一时间前来宫中向李幼澄汇报此行经过。
在汇报之前他就知道李幼澄必然会为此震怒,但此事太大他也不敢隐瞒,只能硬着头皮将所有经过一五一十的复述出来。
坐在一旁旁听的李徽瑶连忙上前安慰道“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身子。”
“殿下,李从曮狂悖至极,竟敢公然抗旨,并说此大逆之言,臣请殿下下令,讨伐此贼。”
一旁的枢密副使宋审虔站出来,怒气冲冲的说道。
毕竟事涉西平王李从曮,这是当前朝廷首重之事,所以此时行宫之内,许安、相里金、张延朗等一众朝廷文武重臣此时全部在此旁听。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不管心里怎么想,但是态度必须得表明,反正只是走个过场,随着厅中文武尽皆出列,李幼澄此时却是平静了下来。
李幼澄心里门清,现在和李从曮翻脸,先不说石敬瑭会渔翁得利,就以朝廷现在的实力,就算倾巢而出也不一定能打的赢岐军。
先是对着李徽瑶说道“皇姑,我没事,你放心。”
随即才看向众文武道“诸位爱卿忠心耿耿,孤心甚慰,然兵者国之大事,不可轻动,还是先听听这西平王还有何要求。”
李幼澄既然如此说了,众人也都心知肚明的借坡下驴,重新返回座位。
李幼澄这才看向严晨继续问道“严少卿,李从曮还说了什么?”
严晨继续说道“西平王说,若是朝廷不应允,执意倒行逆施,乱法干纪,他便,他便要……”
说到这里,严晨语气开始犹豫起来。
“严少卿尽管说,此事与你无关,孤绝不会迁怒于你。”李幼澄看出了严晨的顾忌,开口免了他的后患。
严晨闻言这才一闭眼、一咬牙说道“西平王说,若是朝廷不允,他便率军入京勤王,匡扶皇嗣继位,拨乱反正。”
“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看看他李从曮有没有这个本事。”
许安“砰”的一拍桌子起身,随即看向李幼澄道“殿下,李从曮的要求我们绝不能同意,他要打便打,末将倒想看看这岐军的实力有多强。”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幼澄还迟疑着没有回答,相里金却突然起身道“许都使稍安勿躁,虽然西平王所言确实有些大逆,但至少证明西平王还没有倒戈向石敬瑭,是我们可以争取的对象,还没有到要刀兵相向的地步。”
说罢相里金转身向着李幼澄拱了拱手道“殿下,老臣认为可以继续遣使与西平王进行交涉,当然,西平王如今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朝廷自然不能答应,但坐地起价也可以落地还钱,直到双方商量出一个都可以接受的方案,总比直接拼的你死我活,让石敬瑭捡了便宜要好。”
“臣赞同相太尉所言。”就在此时李敬周突然起身赞同相里金的意见,并接着说道“殿下,臣认为,如今我朝大敌乃是石敬瑭非李从曮!
石敬瑭篡位夺朝,其势正盛,更是实力雄厚,我朝如今只据关中一隅之地,当合天下一切可联之力,聚四方可倚之援,方得共抗此獠。
既然西平王暂未投敌,臣认为,应该尽全力拉拢而不是刀兵相向,以免亲者痛而仇者快。”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随着李敬周的话音落下,李幼澄看向在场其他人。
而张延朗、宋审虔两人此时皆是目光闪动,显然两人内心也是偏向继续和谈,只是碍于李幼澄尚没有表明态度所以不便出声支持,但此刻没有出言反对其实就是默认支持。
李幼澄心下不经微微一沉,就在此时,太常寺少卿严晨上前一步开口道“殿下,臣不赞同太尉和李相之言。”
“哦,严卿有何建议?”李幼澄眼神不经微微一亮。
严晨拱了拱手道“回殿下,臣此去岐军大营,观西平王野心勃勃,属下兵将更是桀骜难驯,实非轻易餍足之辈。若朝廷一味妥协退让,只会滋长其贪求无厌之心,恐成大患。”
“大胆,汝一区区太常少卿,职在礼乐祭祀,竟敢僭越本分、妄议国政方略。此等军国大事,岂容小臣信口雌黄!还不退下。”李敬周见一小小四品官员竟敢当众反驳自己,不经有些恼羞成怒,出声喝道。
许安见状当即出声立挺严晨“李相此言差矣,军国大事关乎社稷存亡,岂因职司尊卑而拒忠谏?李相堵塞言路之举于国无益,更有失宰辅胸襟。”
随即又看向李幼澄道“殿下,严少卿曾亲往敌营见其虚实,其言皆有凭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