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崔居俭抓住这一点进行攻讦,那么作为“仇人”的证言自然不能够采信,这无疑是杀人诛心。
李徽瑶想要辩驳但一时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经气结。
即便辩不了李徽瑶干脆不搭理崔居俭,而是把目光转向宋审虔道“宋副使,你什么意思。”
“这个……”宋审虔微微犹豫。
李徽瑶对他是有救命之恩的,白超垒诈门之时,当时他中箭濒死,若不是李徽瑶拼死相救,他早就死了,所以李徽瑶出来之后他一直躲在一旁没有吱声。
但此刻被李徽瑶点出来,没办法再装聋作哑,不得不开口道“公主殿下之言臣自然是相信,只是这秦继旻狡诈,说不定是用了什么办法欺骗殿下,殿下放心,不管如何,有臣在,必不会让殿下有失。”
“宋审虔,你……”李徽瑶不经银牙紧咬“那到底如何你们才能相信。”
“很简单,我们要见到监国,只要监国露面,一切谣言自然不攻自破。”崔居俭有些得意的朗声说道。
“齐都指,你也是这个意思吗?”李徽瑶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齐成。
齐成刚要说话,崔居俭立马大声提醒道“齐都指,你可不要做了大唐的千古罪人。”
“我……”齐成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对着李徽瑶一礼道“殿下,若是监国真在宫中,如今局势唯有监国亲自出面方能善了,还望殿下以大局计,请监国出面平定局势。”
“好,这就是你的选择,既然你们非要监国抱病上朝,行,我这就去叫醒监国,哼。”
李徽瑶怒视着众人,一声怒哼便拂袖向行宫之内走去,不过在她路过齐成身边之时再次开口道“齐都指,希望在此之前你能守好这宫门。”
“公主殿下放心,末将必不辱使命。”齐成手执兵器郑重拱手道。
随即齐成一挥手,数百内殿直士兵当即跑了过来挡在行宫门口。
……
随着郑冲带领队伍一路急行,终于赶到了渭南县城附近。
而经过一路小憩,虽然马车颠簸不是休息的很好,但许安和李幼澄在精神方面多少恢复了一些。
不过此时不远处传来地面震动的雷霆之音,显然这是有大量骑兵在靠近。
郑冲随即过来禀报道“夫人,都使,是金枪卫的人,马副都使也在其中。”
许安心中一惊,马凉竟然已经集结了兵马在等候,说明城内情况肯定已经起了变化,他连忙道“快让马凉过来。”
马凉第一时间赶到马车之前恭敬道“马军司副都指挥使马凉参见夫人,见过都使。”
显然郑冲已经和马凉说过了情况,既然如此许安也不再解释,坐在马车内问道“马凉,我问你,现在城内到底是什么情况。”
马凉回答道“回都使,一个时辰前,步军司的帐前军、外殿直还有马军司的铁林都,三部兵马大举入城,并封锁了城门。”
“怎么回事?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幼澄一惊,当即问道。
“回夫人,臣的亲兵都头不久前冒死从护城河潜出城报信,据他所说,城内如今局势完全控制在宋审虔和崔居俭手中,在他出来前,两人已经带着众多官员和大批兵马向行宫去了。”马凉恭敬的回答道。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带兵前往行宫,真的想造反吗。”
李幼澄脸色有些难看,她随即看向许安语气急促道“许安,我们必须马上入城。”
许安点了点头,随即向车外道“郑冲,马上带兵进城。
对了,马凉,你刚才说步军司进城的只有外殿直和帐前军,那忠顺军和吴昭呢?”
“回都使,吴副都使说是病了,在忠顺军的军营养病,忠顺军如今还在营地,并没有动作。”马凉回答道。
“真是养的一手好病,都病重到要住军营了。”许安冷笑一声,从马车中递出一物道“拿我的符牌去见吴昭,让他速带忠顺军前来。”
“告诉吴昭,若是违令以抗旨论。”李幼澄在马车内补充了一句。
“是。”郑冲接过符牌,让马凉亲自带着人去传令,随即大军就向城门口行去。
“城内戒严,任何人进出都需要枢密院的手令,否则就要去请示郑副使,你们先在城外等一等吧。”
郑冲率领从马直和一营金枪卫,总计三千多骑兵将渭南县城北门堵了个水泄不通,但却被城门守军给拦了下来。
听到动静的许安和李幼澄眉头不经同时一皱。
此时郑冲已经策马上前指着城墙之上怒喝道“你们是奉了谁的令,谁让关闭城门的,我是马军司都指挥使郑冲,还不给本将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