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麦穗没出去玩。
天冷了,麦穗有点怵冷,很少去外面了,还是窝在教室里,穿的厚厚的,舒服。
“麦穗,你家是彩电还是黑白电视?”韩笑笑问道。
她爸爸是一家企业的中层领导,经济条件不错。
麦穗不会撒谎,她也没有很大的虚荣心,实话实说:“黑白的,几年前买的。”
“你家没有彩色电视真是可惜了,春节晚会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都看不到,全是黑白色的。”
“我不喜欢看脸,我喜欢听歌,看小品。”
赵尚红兴趣和麦穗一样,“我也喜欢看小品,陈布鲁和白时的小品很好看,我都要笑死了。”
陈布鲁和白时是一对很好的搭档,特别是陈布鲁,人长的不帅,但特别有意思,是很有名的谐星。
但麦穗有自己的最爱。
“我喜欢赵奶奶,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啊?”赵尚红打断她,“麦穗你说什么呀?这是什么小品,我怎么没听过?”
麦穗心虚,难道是她知识库太多太杂,搞混了?
“可能是我记混了,不是电视里看到的,是在收音机里听到的。”
“一定很有意思吧?能讲给我听吗?”
赵尚红一个小品迷都没听过,可见这个小品现在还没问世,要是麦穗剧透了,过两年这个小品横空出世了,她怎么解释?
“其他的我记不清了,就想起这么几句。”
赵尚红就不追问了。
自习课,后面的王涛用圆珠笔捅了捅麦穗的后背。
王涛有前科,麦穗转头怒向,“你又想搞什么?”
赵尚红帮腔,“老实点,不然我们告老师。”
王涛把一本书递过来,分辩,“不是我,是周双双让我问的。”
周双双?麦穗看了周双双一眼,这货又作什么妖?
赵尚红替麦穗问了出来,“周双双,谁不知道你带头欺负麦穗,现在想干什么?”
“我问道题怎么了?光天化日的,我能干什么?麦穗还没说什么,你倒是急了。”
麦穗没说什么,把练习册接了过来。
是一道数学应用题,有一定的难度。
麦穗列出了解题步骤,把练习册递回去,声音平淡,“解好了。”
王涛接过,探头看了看,嘀咕,“这么麻烦啊……”
转头把练习册传给了周双双。
周双双抿了抿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尚红凑过来小声对麦穗说,“她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在哪本难题集上找了道怪题来难为你。”
麦穗笑了笑,没说话,转回头继续看自己的课本。
管她搞什么,做事还是小孩子,翻不起大风大浪。
星期五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麦穗和赵尚红坐在双杠旁聊天,周双双一个人在不远处的树下踢着小石子,显得有些孤零零。
她似乎和原来那群小跟班也疏远了。
赵尚红努努嘴,“看周双双,最近怪怪的,都不怎么欺负人了,也不爱凑热闹。”
麦穗“嗯”了一声,但不认同,一个人怎么会说变就变了,肯定憋着大招。
她注意到周双双偶尔瞟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是过去的嚣张或算计,反而带着一丝脆弱?
麦穗强迫自己打消这个念头,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理解错了。
——
星期六上午,卫校小礼堂,讲座开始前半小时。
小满和丛凌云进行着最后的检查。当检查到讲台侧面那个关键的多孔电源插排时,小满停下了。
“凌云,你看这里,”她指着插排周围一小块略显不平整的水泥地面,低声说,“如果有人想破坏插头,或者让插头接触不良,这里是最方便下手又不太容易被立刻发现的地方。”
丛凌云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你是担心田甜会来这手?上次造谣不成,她肯定更恨你,这次讲座对你、对学校、对贺医生他们都重要,她要是搞破坏,影响太坏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光是她,也要防别人。我们不能光守着,得让她伸了手,就留下记号。”
她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有一小瓶用来给黑板报补色的黑色水粉颜料,还没干透。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她和丛凌云低声商量了几句。
丛凌云眼睛一亮,点头同意。
两人动作很快。
丛凌云负责望风,小满用一根小木棍,小心翼翼地将少量粘稠的黑色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