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你个王八蛋,我可是你妈!”
直到出了饭店,裴铮才松手。
“别闹了行吗?你再闹下去,又能改变什么呢?”
赵瑞雪就是憋着一口气。
“裴铮,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不想有一个我这样的妈?”
有些实话是不能说的,说出来伤人。
“孩子没有能力选择自己的父母,既然你是我妈,以后我不会不管你。要是你闹事,我也不会纵容你,就这么简单。”
赵瑞雪叹了一口气,“行,我不闹了,闹又有什么用?”
她打量了一眼裴铮身侧的立冬,不咸不淡的问道:“你,怀孕了?”
立冬点点头,孩子的亲奶奶,不至于丧心病狂的伤害孩子。
“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了。”
“那……包被啥的我给准备,行了,回去吧,我走了。”
裴铮都不敢相信刚才的人是他妈。
“掐我一下。”
立冬不明白,“你说什么?”
“快,掐我一下。”
立冬就掐了他一下,“感觉到疼了吗?不用怀疑,刚才的话就是你妈说的。”
赵瑞雪不算个好人,可能刚才露出来的,才符合虎毒不食子这一天性。
这桌饭因为赵瑞雪的出现,氛围大打折扣,吃过饭后,乔树生和秦荷花就离开了,裴家人或许还有话说。
等麦穗她们回来,刚好立冬送过来几包点心和几盒烟。
权当喜糖喜烟了。
秦荷花偷偷笑着说:“你公公没觉得自己老,办的还挺正式的。”
“苏阿姨是头婚,我公公总觉得对不起她,要都是二婚,可能就领张结婚证,其他的就不办了。”
“要怪就怪赵瑞雪,怎么有这么坏的人啊。”
立冬嘘了一声,“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等会裴铮来接我,让他听见不好。”
再怎么说也是亲妈,听见了肯定不好受。
“行,不说了,不关咱家的事。”
点心都是细点心,金玉想吃,秦荷花就拆开一包,“吃去吧,不准吃独食。”
立冬去给寒露补课,其他几个小的有不会的也可以去问。
寒露从书包中拿出一张试卷,一脸不好意思地推给三姐。
立冬了然,“考不好没关系,咱认真学习,争取下一次有进步。”
“三姐,你再仔细看看。”
寒露的弱科是英语,平时达到及格线都难,这次考了79分。
离一百分还有差距,但超及格线已经很多了。
立冬不吝夸奖,“老五,可以啊,这次有很大的进步。”
“嗯,我觉得我有点摸着窍门了,没有以前那么难了。”
“不能骄傲,离中考越来越近了,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麦粒今天不太高兴。
麦穗搂着她的肩膀,和她贴贴。
“粒儿,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麦粒的眼圈红了,“七姐,有个男同学老爱拽我头发,扯的可疼可疼了。”
“他为什么拽你头发?你惹到他了?还是你们有什么矛盾?”
麦粒摇了摇头,“我没惹到他,他挺凶的,欺负过好几个人,他就是坏。”
“那……告诉过老师吗?”
“我不敢,告诉老师了,他欺负的更厉害。”
麦穗听到这里,眉头早已拧成了小疙瘩。
别说人之初性本善,有的人自带坏细胞。
麦穗松开搂着麦粒的手,托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
她是姐姐,自然而然把麦粒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麦粒傻白甜,麦穗总想在自己能力之内保护她)
“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班的?”麦穗的声音压低了,不像平时那么清脆,反而有种小大人似的严肃。
“就是……是我们班的,叫陈大壮。”麦粒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陈大壮是班里个头最高、也最调皮捣蛋的男生,很多同学都有点怕他。
麦穗没再多问,只是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
她悄悄把麦粒拉到一边,往她手里塞了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
麦粒低头一看,是一把家里用来夹核桃的、最小的核桃夹子,金属的,不大,但很有分量,棱角分明。
“粒儿,这个你放书包里,别让人看见。”麦穗凑到麦粒耳边,悄悄地说,“他要是再敢拽你头发,你别怕,也别喊,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这个……”
麦穗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核桃夹子最前端合拢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