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呢。你提这个,不是戳他心窝子?”
乔树生已经想好了,“他结婚后我也没怎么跟他好好说过话。先拉拉家常,探探他的口风。”
“你是想……如果三粮想干,能把两边再撮合到一块做生意?”秦荷花明白了丈夫的意图。
“是有这个念头,但难。”乔树生实话实说,“过去的疙瘩在那儿,建淼的情况也特殊。但无论如何,得先知道三粮现在是什么想法。如果他根本不想沾事,或者已经有了别的出路,那从今以后不提了。”
“如果……如果他心里对师傅还有情分,对秀娟也有些愧意或者想帮衬的意思,只是拉不下脸来,我去挑这个头。”
乔树生和王木匠几十年的兄弟了,另一边是亲侄子,双赢。
秦荷花想了想,觉得丈夫考虑得周全,“也是,总得试试。你明天别去了,铁柱不是明天回去吗?捎个信,让三粮来一趟。好好说,别提旧事,也别显得太着急帮秀娟他们说话,就是叔侄聊聊。”
“我知道。”乔树生点点头。
三粮刚干完一批活儿,正在院子里收拾刨花。
他媳妇在屋里做饭。
见铁柱来了,一猜就能猜出来。
“柳芸,多做点饭,让姐夫一起吃。”
“我吃过了,就是给你带个口信,下午或者明天去趟县城,我爹找你。”
三粮喜形于色,“店的事,成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
三粮哪能等到明天啊,吃了饭就要走,柳芸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跟着去更好。
乔树生刚好在家,又让金玉去把姥姥喊回来。
叔侄俩进了屋,喝了茶,聊了起来。
乔树生先是问了问家里的情况,又聊起木匠活儿的行情,夸三粮手艺扎实,像他师傅。
提到师傅,三粮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头喝了口茶,“师傅……对我很好。”
“是啊,年纪大了,毛病就多了。”乔树生顺着话头,叹了口气,“他们那一辈手艺人不多了,你师傅当年把手艺传给你,是真心看重你。”
其中也有乔树生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