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双双一打开门,就看见站在外面的麦穗,一阵心虚,“你来干什么?”
麦穗,“我来找陈阿姨。”
“我妈不在家。”
周双双想关门,麦穗还没进去呢,这她哪能干啊,就用手撑着门。
房间内,陈晓艳问道:“双双,到底是谁呀?快让人家进来。”
周双双回,“妈,没有人……”
“陈阿姨,是我,麦穗。”
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停了。
紧接着,围裙还没解下的陈晓艳擦着手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哎呀,是麦穗啊,快进来快进来,你这孩子,站门口干啥?”
她嗔怪地看了一眼堵在门口的周双双,“双双,怎么不让麦穗进来?一点礼貌都没有。”
周双双被母亲一瞪,不情不愿地松了力道,侧身让开,脸色却绷得紧紧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麦穗。
麦穗走进这个干净明亮的客厅,没乱看,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好,对陈晓艳微微鞠了一躬,“陈阿姨好,打扰您做饭了。”
“不打扰不打扰,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陈晓艳拉着麦穗在沙发上坐下,又指挥周双双,“去,给麦穗倒水,拿点水果来。”
周双双不情不愿地去了厨房。
陈晓艳转向麦穗,语气亲昵又感慨,“咱娘俩可有些日子没见了,你爹娘都好吧?在城里还习惯不?听说你爹也搬过来了。”
“都挺好的,谢谢阿姨关心。”
麦穗接过周双双不情不愿递来的水杯,放在茶几上,并没有喝。
她坐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向陈晓艳,又扫过一旁如坐针毡的周双双。
“阿姨,我今天来,除了看看您,也是想找您说说我和双双的事,说点班里的事。”
麦穗开口说道,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安静下来了。
陈晓艳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了看自己女儿明显心虚的表情,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她叹了口气,“麦穗啊,是不是双双在学校……惹你了?这孩子,是有点任性,你跟阿姨说,阿姨批评她!”
麦穗摇了摇头,语气没有明显起伏,“阿姨,你知道双双在学校里干了什么吗?”
周双双急了,“乔麦穗,你别以为胡说八道,我妈就相信你,我可是她亲闺女。”
“双双闭嘴!我是大人,有判断力,你不让麦穗说,是不是心虚了?”
陈晓燕也发现了,双双的性格越来越别扭,越来越偏激,再不往回拽着点就长歪了。
周双双梗着脖子不认账,“我没有!”
麦穗不跟她纠缠,直接和陈晓艳对接。
“班里有人给我起外号,叫乡巴佬,因为我的名字是麦穗,也因为,我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这些人和我不熟悉,但和双双天天一起来一起走。”
“上个星期还有人弹橡皮筋,双双就坐在我后排。今天数学课,有人用圆规的针尖,从后面扎我的背。很疼,我同桌,可以给我作证。”
麦穗没有提高声调,没有指责,甚至没有看周双双一眼,只是看着陈晓艳渐渐凝重的脸。
“麦穗!你胡说!你凭什么……”周双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涨得通红。
“双双!”陈晓艳猛地喝止女儿,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她不是糊涂人,女儿那副被说中要害的激动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的目光在女儿,和眼神清亮坦荡的麦穗之间好几个来回,心里又惊又怒,还夹杂着巨大的失望和难堪。
麦穗这才缓缓转向周双双,目光像一把照妖镜,照出对方所有的慌乱和虚张声势。
“双双,我们是一个村长大的。上一辈结的仇,你和我那会都没出生,算不到你我头上。在杏坊村的时候,你就用糖用零花钱雇人欺负过我和麦粒。我没和你计较,因为你爸救过我四姐。”
“你被你后妈揍了钻草垛,是我爹把你带回家的,是我出主意给你妈送的信,不然你这会还在你后妈手里吃苦受罪。”
“陈阿姨就你一个孩子,所以我先礼后兵,我家姊妹九个是打不过你一个吗?我一个人都能打过你。我今天跟陈阿姨打过招呼了,你要是再执迷不悟,鼻青脸肿的时候别哭。”
周双双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紧紧地攥着,面上不服气,心里早怕死了。
就是对上麦穗麦粒她只有挨揍的份。
“我来城里是来读书的,那些小动作,很没意思,圆规扎人,也很危险。今天有人替我作证,只罚了动手的那个。但是谁让他动手的,为什么动手,我们心里都清楚。老师心里,也未必不清楚。”
陈晓艳眼皮猛地一跳,看向女儿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后怕和几分严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