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裴怀远刚五十出头,最低限度还有二三十年的路要走,确实也需要个媳妇偕手走完以后的路。
“怀远,要和你结婚的那个人是谁呀?”
“我大学时的初恋,苏瑾。”
裴奶奶的脸色不好看,“她不是早就和你分开了吗?”
那时候苏瑾要是和裴怀远站在一起,裴怀远也不会那么容易向赵瑞雪屈服,就是因为她提了分手,裴怀远没有了斗态,才下决心娶赵瑞雪的。
裴奶奶对苏瑾是有怨气的,她离开时,裴怀远正被千夫所指。
“她……一直没结婚,一个人单了这么些年,我也是调往市里才见到的她……”
苏瑾当年大学毕业,从一个街道干部开始,一步一步做到了县干部区干部,近五十岁到了市组织部。
这么些年,她一心扑在工作上,没相过亲,拒绝过别人的追求,也没结过婚。
当年裴怀远移情别恋导致的分手,是她心里至今挥不去的伤。
——
市政府,一次重要的干部会议,新调来的副市长裴怀远也有出席。
裴怀远坐在主席台侧方,听着汇报,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台下各部门的负责人。
然后,他的视线定住了。
在组织部那片区域,一个清瘦端庄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蓝色连衣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她正微微侧头,专注地聆听着发言,指尖一支圆珠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轻点。
是苏瑾。
一个在他记忆深处尘封了三十年、早已褪色成黑白照片的名字,此刻被眼前这个气质冷冽的身影,轰然注入了血肉。
裴怀远又确认了一遍,还真是她。
会议结束,裴怀远向秘书打听,才知道苏瑾在组织部工作。
见面的机会在第二天就来了。
副市长办公室。
因某项干部考察工作,苏瑾作为具体负责人,需要向分管领导裴怀远做一次简要汇报。
苏瑾敲门进来,步履从容,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裴市长,这是关于XX区班子调整的初步考察报告,按程序请您阅知。”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裴怀远没有立刻看文件,他看着苏瑾,目光复杂。
“苏瑾,”他终于叫出了这个名字,“这么多年……”
苏瑾依旧站着,姿态端庄,双手自然交叠在身前,一个标准的汇报姿态。
她迎着裴怀远的目光,平静地接话,“裴市长,报告第三页有需要您重点关注的廉政情况说明。”
她用工作,冷静而坚定地,堵回了私人问题。
裴怀远低头,真的翻到了第三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半晌,他合上文件。
“这么些年,你过得好吗?”这个问题很俗套,但在此刻,是裴怀远唯一想问的。
苏瑾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微笑回应,“很好,工作充实。”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了一度,却更清晰,“一个人,很清净。”
一个人……
裴怀远感到心脏一阵尖锐的痛楚。
苏瑾说的不仅是现状,更是与他错过的全部人生。
“苏瑾,我想离婚了。”
苏瑾嗤笑,“我以为你选择她,会和她一生一世啊,没想到她也不行啊,也要被你抛弃一次。”
苏瑾拿着文件走了,走到门口又转身说话,“裴市长,以后请公事公办,少扯个人的问题。”
裴怀远苦涩,他其实也没想干啥,就是想知道苏瑾过的好不好?
裴怀远从侧面打听了一下,苏瑾一心铺在事业上,没结婚,没有孩子,某些男同事还对她有恶意,背地里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灭绝师太”。
这是一个带有侮辱性的词汇。
打那之后,两个人见面都是公事公办,公事之外的话题,苏瑾闭口不谈。
又过了些时日,裴怀远离婚了,这个消息很快传到姜援疆的耳朵里,老搭档还年轻,考虑到男人没个媳妇操持家真的不行,他就拜托自家女人替老裴和苏瑾牵线搭桥。
真要成了,两个人凑一家,还真是郎才女貌。
市长夫人笑道:“你咋不去?得罪人的事让我干。”
为什么叫得罪人的事呢?
因为苏瑾对介绍对象这事很抵触,外界传言她有病,排斥男人的那种病。
她去不是递人头吗?
“你只管试试,以前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