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说:“走吧,不是要跳房子么?”
她声音平稳,步子也没乱,好像根本没听见那些话。
可转身时,眼角余光还是瞥见周双双嘴角那丝没能完全藏住的得意。
接下来两天,麦穗发现“针尖大的眼界”这话开始在某些场合被重复。
发作业本时,有人会特意绕过她;分组讨论,她所在的组总有人找借口换走;课间去接水,原本聚在水房门口说笑的女生会在她走近时忽然沉默,又在她离开后响起压低的笑声。
很幼稚,但有效。
麦穗觉得自己像被一层透明的薄膜裹住了,看得见外面的热闹,却隔着一层,透不过气。
她尽量待在座位上,不是看书就是写题。
邵阳有时会推过来一本习题册,指着某道题,声音没什么起伏,“这题解法有意思,你看。”
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解围。
麦穗感激他的不追问,也乐意做题。
赵尚红和韩笑笑试过把她拉进她们的圈子,大声说笑,故意把话题抛给她。
麦穗配合着,心里却累。
周六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
班主任张老师不在,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麦穗正在解题,有点累了,就直起腰揉了脖子,后颈忽然感到一点轻微的刺痛,像是被什么小东西弹中了。
她没立刻回头。
几秒后,又一下,这次打在她耳后的头发上。
麦穗捏紧了笔。
她听见斜后方极力压抑的嗤嗤笑声,还有周双双压低的嗓音,“……准吧?”
麦穗放下笔,转过身。
周双双和她同桌立刻坐正,一脸无辜地看着课本,手里还拿着笔,好像一直在认真学习。
麦穗的目光落在周双双摊开的草稿本边缘,那里露出一小截橡皮筋的弧度。
她什么也没说,转了回去。
下课铃响了。
张老师交代完周末事项,宣布放学。
教室里顿时喧腾起来。
麦穗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等周双双和那几个女生说笑着走出教室门,她才背起书包,跟赵尚红、韩笑笑一起出去。
到了校门口,赵尚红家往左,韩笑笑家往右。麦穗家和她们都不顺路。
“周一见!”韩笑笑挥挥手。
“麦穗,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过周末。”赵尚红拍拍她的肩。
麦穗点点头,看着她们走远,然后转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