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保洁员的工具房,外面有一排椅子,相对安静。
田甜像无脊椎动物一样,是小满把她“拖”过去的。
“田甜,你怎么来了?”
田甜倒打一耙,“我还想问你,来这里实习就不联系我了吗?”
“我忙,每天到家都天黑了,哪有时间呀?”
“你对我哥是不是有什么意见?他来接你,为什么都接不到?”
这才是田甜今天来的目的。
小满实话实说:“我现在只想好好实习,好好上学,其他的都不考虑。你哥是男性,他很好,我不想让他将来的对象误会。我姐夫和我弟弟都会来接我的,一家人怎么都好说,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可我哥真心喜欢你,他现在追你,你们可以谈恋爱,又不是现在要你们结婚,你到底怕什么?”
田甜不甘心,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是:要是娶不到一个护理的儿媳妇,以后这活不就成她的了吗?
有娘不照顾,让外人怎么看她和哥哥?
小满没想那么多。
“你哥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别耽误了,真的,我现在不考虑,本职工作都还没有做好。”
“我哥不怕,你们可以先谈恋爱。”
小满不想再说下去了,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田甜,对不住了,上班时间到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小满匆匆走了。
离开学的日子不到一个月,田甜不怎么着急,到那时,她和小满朝夕相处,有的是机会。
如果小满知道她在想什么,可就要问一问了:为什么非要逮着她一个人薅?她就只有自己一个同学吗?
肯花钱的能上委培的十有八九是城里人,很不巧的是,小满是二十多个同学之中唯一一个农村人。
这给田甜兄妹一个很不好的错觉,以为小满是农村人,家里穷,一定好哄好骗好拿捏。
——
下午三点多,日头偏了些,收破烂小队推着板车再次出发。麦穗打头,松柏压车,小雪胳膊底下夹着账本和一支秃头铅笔。
麦粒没去,留在家里帮娘。(根本原因是人手够了,麦粒的作用不大)
秦荷花反复交代,别一个人进人家的家,有卖废品的,回来喊上一个人一起去。
家里有女孩子就这一点最头疼,男孩子何尝不是,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