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秀莲的眼泪“唰”就下来了,这回不是气的,是百感交集。
乔树山也重重松了口气,看向儿媳的眼神都变了。
但很多人都知道,事情没完。
柳家那些人被晾在门口,脸色青白交加,既不敢在乔家地盘上再闹,又灰头土脸下不来台。
乔树山到底是厚道人,强压着情绪,还是示意本家人过去,将柳家送亲的让进了院子,但气氛已然冰冷尴尬到极点。
而柳芸,从她当众掀盖头、自己踏进乔家门的那一刻起,她在乔家的地位,以及未来要面对的一切,都已彻底改变。
整个当陪客的过程,麦穗属于躺平式的,都是英子在热情招呼。
柳家人的脸还没缓和,包括两个送客,拦着不让下车,她们可是出了大力的。
下午三点钟,酒席散了,乔家人包上喜干粮,送走了柳家大客。
和立冬结婚时流程也差不多,收拾好了,麦穗就跟着爹娘回了家。
临走之前,叶秀莲招呼二房晚上来吃饭,秦荷花没答应,只说家里有饭,不来了。
人多,哪里有什么剩饭,秦荷花门清。
吃了晚饭,秦荷花带着三个孩子又去了一次大房家,明天要走了,得跟新媳妇见一面。
今天的事,谁都没提,坐在新房里都是热热闹闹的。
没有混小子,也没有闹洞房的,安安稳稳的。
待了有一个多小时,秦荷花和孩子们就回去了。
新房里安静了下来。
柳芸偷偷看了一眼三粮,见他表情……没有表情,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三粮本不想提了,但柳芸提起来了,他就要实话实说:“上车下车要钱,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