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田刚再开口的机会,小满朝他微微一点头,“田甜应该等急了,你快过去吧,再见。”
说完,小满就抱着那摞习题集,头也不回地朝女生宿舍走去,圆圆的娃娃脸上,表情很严肃。
田刚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他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圆圆软软、总是笑眯眯的小姑娘,拒绝起人来,会这么干脆利落。
像把没开刃却异常结实的小手术刀,不伤人,但界线划得清清楚楚。
自己条件不错,主动邀约,没想到让一个中专小女生拒绝了。
田甜再提,小满拒绝了。
田甜手撑着下巴。
“小满,我哥丑吗?”
小满摇了摇头。
“他工作不好?”
“工人还工作不好啊?”
“那你为什么看不上我哥呢?”
小满笑着解释,“我不是看不上你哥,我现在还是个学生,不想谈恋爱。”
“谈恋爱又不是结婚,你打算这三年就和护理过日子啦?”
小满很认真地点头,“嗯,家里出钱送我来学护理,不是让我来混日子的。”
——
正月十八,立冬出嫁了,出嫁前繁琐的仪式搞完,在嫂嫂们的打趣中,在姐姐妹妹的依依不舍中,在娘的泪眼朦胧中,上了婚车。
立冬的嫁妆,虽没有十里红妆那么夸张,在杏坊村还是数的着的。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乔树生家这两年挣了钱了,一个闺女就陪送这么多,还有五个闺女一个儿,接下来得好好攒钱了。”
“听说立冬的公公是书记,乔树生就算是没钱,也得打肿脸充胖子,不然人家看不上立冬。”
旁人说道:“那立冬在法院上班,也不是平头老百姓,不至于吧?”
“立冬不是平头老百姓,但乔树生是啊。”
乔家人才不会理这些闲话,没有争论的必要,只要不是骑脸输出,就让她输出吧,有人不说别人闲话没法活。
这一天,秦荷花啥活都没干,总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
儿子娶媳妇和闺女嫁人就是不一样,完全是两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