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疼……
一会才点着火。

    乔树生赶了最后一趟车。

    家里,秦荷花也是坐立不安,欢欢喜喜过大年,过了个这……

    “铁柱,去接一下你爹,我估计他得坐车回来。”

    去的时候是j车,人家还能再送回来?怎么可能?

    “娘,我这就去。”

    铁柱把扫帚放下,回屋穿了棉袄,推出了自行车。

    立春又追出来把雷锋帽给他戴上。

    “没觉得冷……”

    立春把绑绳系上,“你可是咱家的顶梁柱,可不能冻着。”

    铁柱在车站等的手都要僵了,才等到乔树生下车。

    “爹。”

    商铁柱赶紧把大衣给他穿上,天这么冷,乔树生随便扯的一件棉袄,看起来挺薄的。

    乔树生这才问道:“铁柱,你怎么来了?”

    “娘让我来接你,要歇会,还是现在就走?”

    乔树生拢了拢大衣,“现在就走吧,天不早了。”

    路上,铁柱小心翼翼地问:“那家人对松柏好吗?”

    乔树生不想把人想的太坏,“好,他亲爷爷奶奶,对他能不好吗?”

    铁柱听出了爹话音里的那点不对劲,他不再追问,只是闷头瞪着车,把车子骑得更稳当些,小心避开路上的碎石坑洼。

    爹心里苦,他虽是个粗线条的汉子,也感觉得到。

    那是种钝刀子割肉似的闷痛,旁人插不上手,也说不出宽慰的话。

    天擦黑时,终于看到了自家院子里透出的昏黄灯光。

    秦荷花早就站在院门口张望了,手不安地在围裙上蹭了又蹭。

    见翁婿俩回来,她立刻迎上来,目光先在乔树生脸上急切地扫了一圈,看到他灰败的脸色,心里就咯噔一下,明白了七八分。

    她把所有想问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接过乔树生脱下的大衣,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土。

    “回来了就好……灶上温着水,先洗把脸。”

    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怕惊扰了什么……

    灶屋里,炉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桌上,过年该有的硬菜其实都准备了,家里忙活了半天,炖了肉,炸了丸子,包了饺子。

    可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去张罗这顿本该热热闹闹的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