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别人有眼会看,有耳朵会听,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三大娘被秦荷花几句话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才嗫嚅道:“荷花,你这话说的……我、我这不是为三粮好么?那孩子虽有点小毛病,可心是好的……”
“三嫂,”秦荷花打断她,手里剥着豆子,语气不紧不慢,“心好的人多了去了,咱村哪个姑娘心不好?可结亲不是光看心好就成。三粮是老实孩子,你拿‘老实本分’、‘不多言多语’这样的话来搪塞,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听不出里头的门道?你瞒着那姑娘的病根不提,就是没安好心。要是真成了,三粮一辈子担着,你心里能安生?”
三大娘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声音也尖了起来:“我好心好意牵线搭桥,倒成了我的不是了?行行行,以后你们老乔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
秦荷花也没留她,只对着她的背影说:“三嫂,牵线搭桥是积德的事,可要是心歪了,线牵得再牢,桥搭得再漂亮,也禁不住风吹雨打。你自己掂量吧。”
三大娘脚步顿了顿,到底没回头,气冲冲地走了。
麦穗从门后探出脑袋,冲她娘竖起大拇指,“娘,你说得真好!”
秦荷花瞪她一眼,“又偷听!作业写完了?”
麦穗吐吐舌头,缩了回去,心里却像三伏天喝了井水一样畅快。她趴在窗台上,看着三大娘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这件事过后,三大娘消停了一阵子,见了秦荷花和叶秀莲也有些不自在,绕着走。
村里也有些风言风语,不知怎的,赵家沟那姑娘的真实情况慢慢传开了,大家对三大娘的做派也多了几分议论。
三大娘再想给人说媒,人家总要掂量掂量,先自己去打听一番,让她很是没趣。
三粮呢,经过这事,似乎更沉静了些。他干活越发卖力,话却更少了。
叶秀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私下跟老伴商量,“他爹,三粮年纪不小了,总不能因为这一回就灰了心。咱得托个真正靠谱的人,再给他寻摸个媳妇。”
乔树山点头,“是得再张罗,不过这回,咱自己得多上心,宁可慢点,也要看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