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
任姐听了裴铮的话,脸上笑开了花,“真的啊?到时候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她话刚说完,一扭头瞧见秦荷花拉着眼睛红肿的秦绍慧进了院,神色匆匆,心知这是人家有正事要谈,便极有眼色地拍拍立冬的胳膊,“得,你们先忙,我灶上还坐着水呢。”
送走任姐,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凝重了。
立冬擦了擦手,看向母亲和表妹,“娘,绍慧,这是咋了?”
秦荷花叹了口气,把秦绍慧往身前拉了拉,对裴铮和立冬说道:“本来不想麻烦裴铮的,可这事……唉,你大舅那个混不吝的,要把绍慧说给邻村一个开砖窑的瘸子,就图人家能出三千块彩礼!这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吗?”
裴铮闻言,眉头锁紧了,神色严肃起来,“三千块?这数目确实不寻常。男方具体什么情况?除了腿脚不好以外,为人、风评怎么样?”
秦绍慧只是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还是秦荷花说了大概情况,“那人快四十了!绍慧才多大?我哥他眼里只有钱,根本不管闺女死活。我跟他说不通理,就想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法子……”
“裴铮,你见识广,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着想个法子,不然绍慧这一辈子就毁了。”
“我大舅也太混了,我妗子和姥姥也同意?没有人拦着吗?”秦荷花和乔树生是好家长,所以立冬无法理解,更没法感同深受。
“谁能拦的了他?”
裴铮沉吟片刻,眼神里有了决断。
“伯母,这事硬碰硬不行,依我看可以来个‘先礼后兵’。”
“怎么个先礼后兵?”
“我让朋友给乡镇派出所打个电话,派一位同志走一趟,以‘例行走访、了解情况’的名义,去跟大舅唠唠。”
“聊什么呢?”裴铮思路清晰,“第一,聊聊咱们现在的《婚姻法》,核心是‘婚姻自由’,禁止包办、买卖婚姻。第二,重点问问那三千块彩礼。这笔钱数目不小,问问来源是否清楚,有没有涉及什么经济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