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
立冬也没隐瞒,“我笑她,活得太用力了。好像非要证明自己比男人更爽快,比女人更豁达,才能站稳脚跟。”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怜悯,“你说,她是不是从来没试过,舒舒服服地做自己是什么滋味?自己是女人又看不起女人,是不是有大病?!”
麦穗插嘴,“三姐,这就是‘汉子茶’呀!”
立冬又从妹妹嘴里听到一个新词。
“小七,‘汉子茶’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麦穗努力组织着语言,“自称女汉子,跟所有男生都称兄道弟,觉得别的姑娘都扭扭捏捏,就她最真性情。尤其爱在兄弟的对象面前摆谱,好像她才是最能理解他的那个。”
立冬若有所思,“这些特征还真挺符合她的。她把这股拧巴的劲儿当成直爽,把越过界线的亲近当成仗义。说到底,是没想明白,一个人受人尊重,靠的是品行和本事,跟她是‘汉子’还是‘妹子’……没什么关系。”
立冬的目光落在裴铮脸上,笑意放大了。
“不过,她能想通几分,往后是她自己的修行了。裴铮,你们之前的关系应该不错,不会是我破坏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她有紧张感了吧?”
“哪里有不错?”裴铮答得干脆,伸手将立冬的手握在掌心,“我刚进公安局的时候,她爸带过我,算是我的师傅,看这层情面,才多几分关照。她喊我哥,我拿她当亲戚家的妹妹。她和别人称兄道弟,我从来不掺和。”
他这话说得清晰明白,既是解释,更是表态。
“哦——”立冬故意拉长了声音,眼里的笑意更深,“原来是这么个‘哥们儿’。”
立冬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随着他这番话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