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凉拌了一小盆黄瓜。
铁柱带着孩子也在这屋吃的,为了金玉,秦荷花还煮了一个鸡蛋。
“都多吃,管够,铁柱。你干活累,多吃碗饭,人是铁饭是钢。还有啊,下午晚点出去,走的太早了我听麦穗说什么暑。”
麦穗接话,“是中暑,就是长时间在暴晒在又潮又湿的地方,人自身散热困难,热气散不出去,体温就升高,恶心呕吐,厉害的就晕倒了,有生命危险。”
麦穗得往严重里面说,不然不能引起爹和姐夫的重视。
乔树生扒拉着饭,有点含混不清,“噢,就是热死的,像乔世忠他爹那样的,我活这么大就听说两个。”
机率小?
立冬可不这么想。
立冬放下碗筷,她挨着父亲,所以看的仔细。
乔树生的后颈,晒得发红,那里层层脱皮,像斑驳的老墙皮。
“爹,您记得乔世忠他爹走的时候什么样吗?”
乔树生扒饭的动作慢下来,筷子在碗沿轻轻一磕,“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才十多岁。人倒在田埂上,身子很烫,听他们说烫手。乔世忠哭喊着把人背回来,一路走一路喊爹,全村人都听见他娘喊了,背回来人就没了。”
“对别人来说,中暑是万分之一。”立冬看着父亲的眼睛,“可对乔世忠来说,那就是他爹的全部,百分之一百,没了就是没了,没有爹了。”
立冬继续往父亲碗里夹菜,“爹,您总说咱庄稼人命硬,可命再硬,也硬不过正午的日头。乔世忠爹走的那年,也才五十多岁吧?”
“铁柱,下午三点之前别出门。”乔树生突然说,声音有些沙哑,“立冬,都听你们的,人死了就死了,留下孩子怎么办……”
吃过午饭,立冬就去支书家了,别的时间不好找,这个时间他一定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