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也没开。
乔树生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抹了把嘴,在条凳上坐下。
“吃饭吧。”
饭桌上,乔树生只说案子破了,坏蛋抓着了,月季苗也找回来了。
小偷是外乡人。
只有几个人知道实情。
等把几个孩子打发去做作业,乔树生才说了大体情况。
“跟派出所说好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轻松,“就说案子破了,是流窜的外乡人偷的,已经抓起来了。这件事,往后在咱家,在村里,都翻篇了。”
立春这才明白爹娘早上去干了什么,惊讶地捂住了嘴。
松柏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爹,那……咱家的损失,还有周世力不赔钱吗……”
“他认识到错了,比赔多少钱都强。”乔树生打断儿子的话,目光扫过几个孩子,“你们记住,咱们今天这么做,不是因为他穷就有理,而是因为‘人’字一撇一捺相互支撑才叫‘人’。”
“咱拉他一把,他一家子还能走下去。咱要是按死规矩把他往死里逼,心里是痛快了,那一家人就完了。那点钱,咱家紧一紧就过去了,可对他来说,就是要命的事。”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把爹的话记在了心里。
夜里,乔树生果然悄无声息地去周世力家,将那些有些蔫巴的月季苗背了回来。
第二天就去地里重新挖坑、栽种、浇水,把空缺补上了。
几天后,村里关于月季花的风波果然渐渐平息。
派出所模棱两可的“结案”说法,有效地转移了村民的注意力。
有点小心思的人也歇了,才两天就抓住了偷月季花的人,公安同志可不是盖的。
周世力媳妇吃了药,病一天天好了。
周世力本人,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