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一点点。”
其她人则紧张地盯着屏幕。
突然,在一片流动的雪花中,几个模糊的人影晃动了一下,伴随着断断续续、夹杂着刺啦声的对话。
铁柱稳住手,耐心地微调,终于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播报新闻,虽然有些扭曲,但那张脸,那声音,是真真切切的。
“有人了!有人了!”松柏指着屏幕大叫。
这一晚,邻居们端着板凳挤满了乔家的堂屋,实在坐不下,连窗户外面都站着人。
黑白的光影映在一张张好奇又兴奋的脸上。
乔树生坐在人群后面,默默地抽着烟袋,烟雾缭绕中,他看着那小小的屏幕,看着屏幕前孩子们和邻居们叽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咧开嘴笑了。
麦穗也看的津津有味的,日子太无聊,好歹多一个解闷的东西。
屏幕里的人生再黑白,也比土黄色的日子精彩。看着看着,她心里那点“生财有道”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了。
家里每晚挤得满满登登,地上掉的泥都能扫一小堆,这可都是人气儿啊。
她凑近正在纳鞋底的秦荷花,小声建议,“娘,再有来家里看电视的人,咱要钱吧,就像看电影卖票一样,一个人一分钱,一晚也能有好几毛呢。”
秦荷花闻言,抬手就弹了她一个小脑瓜崩,笑骂道:“小财迷,你掉钱眼里了吧?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咱要是要钱了,一下就出了大名了,可丢不起这个人。”
唉,娘就是太体面。
麦穗刚想申辩这“场地费”收得理所应当,还有电费噪音费,这个念头就被老娘一句话掐灭了。
她撅了撅嘴,心里嘀咕:家里为了买这电视机花的三百块大洋,可是实打实的,怎么面子就比里子还重要了?
“娘,娘,你快来,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