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裴奶奶作为亲家第一次登门。
裴怀远确确实实是第一次。
乔树生和秦荷花在门口迎接。
“大妹子,咱又见面了。”裴奶奶拉着秦荷花的手,很热情。
裴怀远小声说:“妈,差辈了。”
秦荷花扶着裴奶奶往屋里面走,改了称呼,“婶子,俺这块不好走,是不是累了?”
“就这么点路,不累。”
乔树生客客气气的,“裴书记,里面请。”
裴怀远摇头否认,“别喊我裴书记,你是老哥,就喊我兄弟。”
乔树生可喊不出来。
裴铮走在最后面,从车后备箱取东西,立冬手上就拿了好几件。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立冬问。
“不多,要不是放不下,我奶奶还要往里面塞。孙子终于有人要了,高兴地不得了。”
立冬切了一声,“没人要,是抢着要吧?”
裴铮家世好,工作好,人也不错,怎么会没人要?
是他看不上别人吧?
裴铮小声问:“那你抢吗?”
“不抢,爱情从来不是抢来的。”立冬下巴微扬,带着点小得意,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裴铮。
裴铮也不恼,把手里最后两个礼盒稳稳递过去,顺势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气音和笑意,“行,那换我抢,反正抢到了就行。只管结果,不管过程。”
立冬脸上微微一热,嗔怪地瞪他一眼,抱着东西转身先往屋里走,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屋里,两家人已经热络地聊开了。
裴奶奶正拉着秦荷花的手,赞不绝口,“荷花啊,真是谢谢你们,把立冬教育得这么好,又懂事又能干,是我们裴铮有福气。”
秦荷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婶子快别这么说,立冬就是个普通丫头,我和她爹没什么大本事,孩子多负担重,是裴铮不嫌弃。”
“怎么会是嫌弃?”裴奶奶拍拍她的手,“是我们高攀了,你们家这么和睦,养出的孩子性子好,这才是最难得的。”
另一边,乔树生还是有些拘谨,双手接过裴怀远递来的烟,动作略显僵硬。
裴怀远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主动找着话题唠家常,“老哥,我听裴铮说,你这鱼塘打理得特别好,开春了我也想多来走走,不瞒你说,我挺羡慕别人一顶草帽,一根钓鱼杆,一坐就是大半天。”
乔树生像打开了他擅长的领域,“那简单呀,等天暖和了,冰化了,你尽管来。反正鱼塘是咱家的,来了就不会让你空手。”
看着父辈们相处融洽,裴铮和立冬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有句话,秦荷花还是问了出来,“婶子,裴铮的妈妈,弟妹怎么没来?”
这……怎么说呢?好在路上就编好了。
“……太不巧了,刚打算出门,她娘家姐姐来了,一千多里地呢,家里总不好没人。”
赵瑞雪是有个姐姐,姐姐是嫁到了千里之外(嫁了军人,随军),但人家没来。
“噢,是这样啊?是不好不在家。”
怀疑也放在心里。
不一会,乔奶奶也来了,类比两国关系,“职位”得对等。
裴铮就坐在下首,沏个茶、倒个水的。
立冬咳嗽了一声,裴铮赶紧拎着半暖瓶水往外走。
铁柱实诚,赶紧站起来,“我去,我去,你跟爹说会话。”
裴铮本来就不是去打水的,“不用,不用,我去。”
立冬回到了灶屋。
裴铮拎着暖瓶走了进来,压低声音笑着问:“有什么指示?”
这人不愧是jc,理解能力一流。
“你说实话,你妈是不是不同意咱俩的事?”
裴铮本来也没想瞒着,这种事瞒过一次,还能一直瞒下去吗?早早晚晚是要见面的。
裴铮很认真地问:“要是她真不同意,你打算和我分了吗?”
立冬反问道:“那你呢?她不同意,你打算和我分了吗?”
“不会,她是给了我生命,但她左右不了我的人生,我是成年人了,我做得了自己的主。”
立冬听了裴铮的回答,心里那块大石头才落了地,但眼里还是透出一丝忧虑。
“我也不会分。”她声音不高,但落地有声,“但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怕你因为我和家里闹翻,将来会后悔,会埋怨我。那是你亲妈,我不想让你为难。”
裴铮将暖瓶放在灶台边上,俯视着立冬的眼睛。
“立冬,你听我说。为难我的不是你,是我妈她自己的观念。就算没有你,我和她在其他问题上也会有矛盾,反而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