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孕妇,一个上了岁数的中年人,不累才怪。
歇了一天,又得泡豆子做豆腐,这是不能不做的,豆腐也叫“都福”,都有福的意思。
置办年货的任务就交给立冬了,卖完对联就到大集上买年货,拿着小本本照着娘的吩咐去买。
生活好了,秦荷花也不吝啬,要了一套猪下水,割的肉也不少。
糖块瓜子今年都准备上,买的还是贵的软糖。
过小年这天下了集,铁柱和老丈人又上了一次山,收获不多,一只兔子一只野鸡,都留下了,过个肥年。
感觉一天不过年,每天都在忙。
乔家卖对联卖到腊月二十九,剩下的几副不够,乔树生又现场写了二十几副。
自家的,大哥家的,少了根本不够。
忙活了一年,秦荷花把闺女女婿都叫到跟前,得分账了。
“咱这半年挣的,去了本钱还赚了七百三十二块,我跟你爹商量了,二百块给铁柱和立春。”
两个人九月才结婚,二百块不少。
“娘,不用了,都是一家人。”立春不愿意接。
“嫌少?”秦荷花盯着立春,问道。
自己这个大闺女,秦荷花一直不太信任,就怕她什么时候就变回去了,又作妖。
“不是,娘,没有你和爹,就没有我和铁柱,两个孩子还在王家吃苦受罪呢。钱你拿着,咱家你当家。”
秦荷花执意给,“树大分杈,老一辈传下来的,铁柱是男人,应该顶门立户,等你们的户口都迁过来了,咱们就分家。”
秦荷花就佩服自家老婆婆,在村子里,哪家不是老婆婆当家,掌握着一大家子吃喝拉撒,每天睁眼就操心一大家子的柴米油盐?
可乔奶奶不一样,大儿子结婚了,和大儿子分家,二儿子结婚了,把二儿子又分出去了。
乔奶奶的“名言”,“就那三瓜两枣,我是嫌操心不够?”
立春一听就急了,“娘,到底我哪里做的不对,你说出来,我改,但不能赶我们出去啊。”
这话一说出来,立春的眼睛就红了,娘这是嫌弃她和两个孩子了?
秦荷花叹了口气,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傻闺女,娘赶你出去做啥?分家不是拆伙,是让你们自个儿当自个儿的家。我嫁过来那会儿,你奶奶就是这么做的。”
“‘树大分杈,人大分家’,把你们分出去,你们才知道柴米油盐贵,才知道怎么计划着过日子。铁柱是男人,就得把担子挑起来。我和你爹还能动,能帮衬的自然会帮衬,但你们小家的日子,终究得你们自己过。”
一直闷头抽烟的乔树生这时磕了磕烟袋,开了口,“立春啊,你娘是为你们好。一大家子搅在一个锅里,勺子没有不碰锅沿的。分开过,清静,也自在。”
立春执拗,“我不分家,要是我结婚了就非得分出去,那让铁柱走,我还跟着你们。”
秦荷花差点拍桌子骂娘,“胡闹,你以为你是三岁小孩,由着你胡闹呢?”
铁柱算是知道媳妇的意思了,还真是长不大,没办法,就当他养了三个孩子……不,马上四个了。
“爹,娘,我听他们承包果园的说,都有一个队长,其他人年底按干活多少拿分红。我觉得这个法子好,我和立春拿二百,就当分红了,但不能分家。”
看样子不能分家了,老两口就不提这茬了。
孩子按照贡献大小也是分了钱的,比如麦穗出主意功劳大,奖了十块。念及她还小,秦荷花先收着,攒着给她当嫁妆。
麦穗:“?????……”
她才五岁,攒嫁妆是不是早了点?
立冬动手又是领导,也奖了十块。
小满八块,松柏寒露小雪小芳归于一个档次,奖五块。
像麦粒和招娣只看门护家,以提供情绪价值为主的,酌情奖了两块。
各自娘收着,当嫁妆。
松柏也上交,吃饭在家里吃,本子书大爷大娘给买,他实在没有花钱的地方,万一丢了怪可惜的。
榜样在前面了,小满她们一个个的也上交了,秦荷花让立冬拿小本本记上。
权当存在秦荷花这里,但没有利息。
三十这天,齐齐整整的忙大年。
家里闺女多,洗洗涮涮,都不用秦荷花动手。
松柏跟着伯伯和大姐夫贴对联,半年的时间,他都融入这个家了,指哪打哪,相处愉快。
至于亲生父母,他没有印象也没有执念,顺其自然吧,找不到也没关系。
晚上,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人口多,秦荷花指示闺女炒了八个盘,煮了两个汤:一个鱼汤,一个鸡汤。
今年置办的年货多,客人能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