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他有八个闺女,也就立春那个不省心的,让他生过气。
没想到帮人代养的这个这么不省心。
“要是你不想上学,咱就不用浪费钱了,我水平有限,教育不好你,明天我就把你送到公安局,让他们重新给你找户人家,不能耽误你。”
乔树生把破碎的本子和书都塞回到书包里,拎着就往外走。
“大爷,我不走,你和大娘不要我了吗?”松柏往回抢书包,就像书包抢不走,他就送不走一样。
秦荷花听见争吵的声音就跑了过来,“怎么了?他爹,有话好好说,你跟孩子急什么呀?”
她单纯的以为孩子教不会,男人着急了。
乔树生的火气冲着女人来了,“这是我急吗?咱花钱花物,他不想上学就直说,结果他把本子和书都撕碎了。”
秦荷花抢过书包看了看,又扔掉了,老一辈人就见不得孩子糟蹋东西,尤其是书本这种圣贤物。
她心里也来了气,但看着松柏吓得发抖、死死拽着书包带子的模样,那点火气又变成了心疼和疑惑。
这孩子不像个淘气包啊。
秦荷花按住乔树生的胳膊,示意他先别发火,自己蹲下身,尽量把声音放柔和,“松柏啊,你跟大娘说,这是咋回事?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有人抢你本子,撕你书了?”
松柏原本死死忍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他不敢哭出声,他是男的不能没出息。
乔树生见状,火气消了一半,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恨铁不成钢,更气孩子不跟自己说实话。
自己不争气,只能任由别人踩。
松柏低着头,终于期期艾艾地说道:“没、没人抢……是、是我自己弄的……”
“你自己弄的?为啥?”秦荷花更不解了。
“他们……他们笑话我……笑我没爹没娘,是、是要饭的……说我的本子都是大爷好心打发要饭的……”松柏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倒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委屈,“我把本子撕了,他们……他们就没什么好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