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不会是那家人找咱麻烦吧?”
那家人就是姓卢的那家,人家有权有势,对付土生土长的老百姓,还不是手拿把掐?
“我去看看。”
乔树生的腿已经恢复很多了,闻言脸色一沉,瘸着腿抄起顶门杠,刚拉开院门,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
为首的正是支书。
支书以前对乔树生无感,可能有人就问了,无感会让他当教师?
这可不是支书的功劳,是树生早死的爹的余荫,他的死是被盖棺定论的,是为了勇于和坏分子斗争,才“牺牲”了的。
斯人而逝,言尽于此。
乔树生把老婆孩子挡在身后,全身戒备,“支书,有什么冲我来,别吓着女人孩子。”
支书今天跟之前判若两人,笑容满面地紧走几步,紧紧握住乔树生的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面派来的大干部,来体恤民情的。
“树生兄弟,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来给你报喜的,你们家立冬,考上大学了!通知书就在路上,马上就到,咱杏坊村的第一个状元,出在咱们老乔家!”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羡慕、惊讶、崇拜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乔家人。
有人开始噼里啪啦地鼓掌,后面跟着的锣鼓队这时才反应过来,铆足了劲敲打起来,喧闹的锣鼓声使小院异常热闹。
支书凑近乔树生,声音洪亮,与有荣焉,“树生兄弟,你养了个好闺女啊,给咱们全村争光了!”
小雪也听明白了,兴奋得小脸通红,绕着爹娘直跳,“三姐考上大学了!三姐是大学生了!”
立冬轻易不掉眼泪,这会也蹲在地上呜呜哭了出来。
太压抑了,太不容易了。
支书看着这一家子的反应,心里更是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挥挥手,示意锣鼓声稍停,然后对乔树生说:“树生啊,以前村里对你关心不够,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你放心,立冬这丫头是咱们村的骄傲,村里决不能亏待了她。学费什么的,要是有什么难处,你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