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粮走后,乔树山又坐了会,看弟弟遭这么大的罪,他也心疼。
秦荷花又说了立春的事,真要是闹起来,还得侄子镇场子。
乔树山对立春做过的事,还耿耿于怀。
“那样的好人家,得扒住不放,快把立春送回去,咱们再带上礼赔礼道歉才对。”
秦荷花知道闺女什么德性,大伯哥这么说一点也不冤。
“大哥,立春要是还和以前一样,不用别人说,我把她送回去,以后死活跟咱没关系。”
乔树生说道:“把老大叫过来,我听听她是怎么想的。”
秦荷花就去把立春叫了进来。
“立春,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不是三岁小孩。你说吧,想让我们替你出气,还是逼姓王的来接你?”
要是立春是后一种,他乔树生权当没她这个闺女。
立春垂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半晌才扬起脸,
“爹,大伯,娘……我不想回去了。”
乔树生盯着女儿,“不回去?那你打算咋办?带着俩孩子住一辈子娘家?”
“不是住娘家,”立春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掏了出来,“我想……离了。”
“胡闹!”乔树山猛地一拍炕沿,“离婚?你说得轻巧!你当这是过家家?丢不丢人?”
立春的肩膀缩了一下,脊背反而挺直了些,“丢人?我在王家还不够丢人吗?王平林他妈指着我鼻子骂我生不出儿子是废物,他呢?也这么觉得,喝点酒就动手,打老婆打孩子,俺娘仨个青一块紫一块就没断过。
这一次,他甚至想把我送给老光棍,换了钱再给他娶个能生儿子的媳妇……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