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盆兰花和月季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上。
淡雅的花朵在略显灰暗的宿舍里,确实增添了一抹亮色。
同学们好奇地问:“立冬,你带盆花来干嘛?”
立冬老实回答:“我妹妹让我带来卖的。”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咱都是学生,谁会买一盆花呀?立冬,你妹妹可真逗。”
“立冬,你这兰花怎么这么好看?真喜庆。”
“这月季花怎么现在开?不会是塑料花吧?”
有人甚至想伸手摸一摸。
“别摸,是真的,我妹妹五岁,她伺弄出来的花。”
听说麦穗才五岁,嘲笑声少了,多了几分惊奇,“你妹妹这么厉害的吗?这花是有点特别,说不定真有人买。”
麦穗的小日子照旧,挖了一个长方形池子,重新扦插了一部分月季苗。
上面覆盖了薄膜。
未雨绸缪,要是卖的好,还会有人求购的,要是没货,岂不是抓瞎?
做完这些,就是小孩子本质了,出去玩。
前面有一群女孩子,麦穗拉着麦粒就跑了过来。
“咱们丢手绢吧。”有人提议。
“好啊。”
“我们也玩。”有男孩子想要加入。
都是从小一起玩的,这么点男孩女孩没有明显的性别界限。
孩子们围坐成一圈,没有手绢就用小男孩的袜子。
游戏开始。
“丢,丢,丢手绢,
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大家不要告诉他(她),
快点快点抓住他(她)!
快点快点抓住他(她)!”
麦穗听的又亲切又陌生。
前几个都迅速抓住了放手帕的人。
轮到麦穗了,她刚要起身追,就让一个女孩子抱住了,脱不了身。
这么一来,她没能追的上丢手帕的人,她成了丢手帕的人。
无所谓,跑跑更健康。
等她丢了手绢,又让另一个男孩子抓住了手腕,被人轻松追上。
麦穗还得继续丢手绢。
麦穗算是看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针对她,合起伙来耍她。
“布玩了,有病。粒,走。”
麦粒赶紧跟上。
“不玩不行。”刚才拉住她的狗蛋不依不饶了。
麦穗推了他一把,“滚。”
“嘿,你骂我?”
“狗,就骂。”
姐妹俩手拉手,跑了。
麦穗她们刚离开,好几个人就凑到周双双面前讨好。
“双双,我们干的怎么样?”
周双双一脸嫌弃,“不好,没吃亏。”
一个大一点的女孩子说道:“这次跑了,下一次一定不会让她跑。”
“行吧。”
周双双从兜里掏出几张一角的,分给他们。
“双双放心吧,下次一定让她们好看。”
不远处的草垛后面,探出两颗脑袋,正是跑掉的麦穗麦粒。
麦穗也不知道,周双双对她们的恨意从何而来,还是周双双单纯就是坏种。
“粒,报愁(仇)。”
麦粒头摆的像拨浪鼓一样,“布干,太臭。”
“干不干?布干布和泥玩了。”
麦粒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同意了。
周双双身边的人还没走,突然一大团东西飞过来,打在狗蛋身上,四崩五裂。
殃及了其他人。
有人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气的跳了起来,“是鸡屎,啊啊啊……臭死了。”
周双双是第二严重的,她平日可爱干净了,穿的又是新衣服。
“谁干的?谁干的?”
“肯定是麦穗干的,她坏的很。”
周双双都有哭腔了,“我去找她,揍死她。”
麦粒闻了闻手,哪怕用南瓜叶包着,感觉还是有臭味。
“回家洗。”
姐妹俩像没事人一样,娘煮的疙瘩汤,都吃了一大碗。
院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孩子响亮的哭声,有人喊道:“嫂子,嫂子你出来看看,你家麦穗干的好事。”
秦荷花闻声从厨房出来,看到门口以陈晓艳母女为首,围了好几个气势汹汹的孩子和家长,个个身上都沾着可疑的污迹,臭气隐隐传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
“晓艳,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陈晓艳把抽抽噎噎,新衣服上一片狼藉的周双双往前一推,“你看看,你家麦穗用鸡屎砸人,看看把我们双双这新衣服给糟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