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要给闺女买点什么不?”
“买点吃的,再买点红头绳,别的你看着办。”
谷雨和乔树生一起。
去县城要三十里路,谷雨灌好一水壶热水,带上两个二合面饼子,就上路了。
麦穗的小嘴撇了撇,农村人太不容易了,她要是有能力了,一定让自己家先富起来。
秦荷花在家也没闲着,先晒麦子,晒完麦子找出那两块棉布,先给小五小六做件褂子,套在袄上面。
小六的袄袖子都锃明瓦亮了,全是口水和大鼻涕。
立冬和小满又下河了,昨天那个洞早被别人凿开了,只捞了几条小鱼,都不够塞牙缝的。
果然运气不是天天有。
换个地方,就捞到几条小鱼,姐俩不受冻了,赶紧回家。
中午煮了一锅地瓜,大炕烧的热乎乎的,孩子们全爬大炕上了。
小六在地上都走不太利索,更别说在炕上了,无意中踢了麦穗一脚,屁股蛋差点坐麦穗身上,急的麦穗吱吱的。
“小满、寒露,管好小六,听不见麦穗都哭了?”
“娘,麦穗没哭,就是吃了小六一个屁。”
麦穗真要气哭了,一群老六,就没有一个靠谱的,这话传出去她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乔树生和谷雨,一路上爷俩轮换,约摸有九点钟了,才找到县城大集。
常赶集的都有固定摊位,他们这种的,就只能找边边角角,人流量不大的地方。
“爹,就在这里吧。”
卖猪肉摊子和卖鸡蛋摊子中间有一块两米见方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够用了。
“好。”
乔树生把推车停好,开始往下搬东西。
“哎,干嘛的?干嘛的?”
卖肉的三十多岁,膀大腰圆的,凶神恶煞的。
乔树生把谷雨挡在身后,很平和地说道:“同志,我看这地方有空闲,想在这里摆个摊。”
“这是我的地方,不准摆,再不走我可不客气了。”
地头蛇最难惹了,乔树生把东西又搬上车,打算换个地方。
“别搬了,我跟你换一换,就在这儿行了。”
卖鸡蛋的大娘挪到卖肉的边上,腾出来的地方让乔树生摆。
卖肉的态度马上变了,“大娘,这是你家亲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