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再也不敢了。”
小满光溜溜地躺在炕上,盖上两床被子,得喝点姜水发发汗,别病了。
秦荷花开始收拾鱼,中午把鱼煮上,给孩子们加点营养。
“小五,去把你奶喊过来,就说喝鱼汤。”秦荷花小声和寒露说:“谁问也别说,就和你奶奶说。”
“嗯呐。”
小六抬脚要跟上,让老娘一把拽回来了,“你就别去了,你跑一趟,你五姐都跑两趟了,去看你两个妹妹去。”
乔奶奶跟着寒露来了,果真是条鱼,惊讶不已,“哪来的鱼啊?”
秦荷花指了指炕上的小满,笑着说:“您孙女跳进水塘里抓的。”
“咱屋东头那个?”
“对呀。”
乔奶奶赶紧去看小满,看着这位还笑嘻嘻的,跟没事人一样,忍不住在她屁股蛋上拍了两巴掌。
“老天爷,你再敢下塘子,小狗腿给你打断。”
老太太五个孙子八个孙女,从年纪轻轻的小寡妇,到现在儿孙满堂,想想就骄傲。
一个也不能少。
小满求饶,“奶,再也不敢了。”
秦荷花补刀,“要不是让人救了,小满的小狗命不保。”
“谁救的?这可是救命之恩,咱得好好谢谢人家,别让人家说咱不懂礼数。”
麦穗有点喜欢这个老太太了,说话中听,不重男轻女,还特别懂道理。
“咱庄上的人,我不认识。”
乔奶奶一边给小八换尿布,一边问道:“荷花你都嫁过来二十多年了,还有你不认识的人?”
“这个人还真不认识,像是城里人,姓周,他认识孩子她爹。”
“姓周?”乔奶奶咯噔一下子,不会是那家人回来了吧?
一晃二十多年了……
秦荷花没察觉异样,接着问:“娘,你知道这家人?”
“年岁久了,想不起来了。饭快熟了吧,早点吃,我早点回去,大白菜得绑芯了。”
家里就谷雨没吃鱼(双胞胎暂时不算,给了也吃不了),乔树生盛出来两碗,给谷雨和产妇。
寒露意犹未尽,“要是天天吃鱼就好了,四姐,你什么时候还下水捞鱼?”
乔树生一拍桌子,厉声说道:“以后谁再敢下塘,看我不扒她一层皮!不是每回都有人救你。”
小满小脸都白了,连连保证,“我再也不下塘了。”
周叙回到家,妻子陈晓艳就迎了上来。
“这咋回事啊?怎么湿成这样了?”
周叙淡定地换衣服,“没事,就是救了个孩子,乔树生家的,掉池塘里了。”
“还说没事,浑身都湿了,现在是九月,水凉的很,可别感冒了。”
陈晓艳身体力行,要去给男人煮姜水。
“算了,你大着肚子不方便,我自己煮。”
陈晓艳预产期快到了,可得小心了。
这是周叙的第一个孩子,他的前三十年是夹着尾巴生活,政策好了才活过来了,成了家,有了孩子。
陈晓艳终于想起来了。
“周叙,害你父亲的人,他的儿子不就叫乔树生吗?”
周叙,“就是他的孩子。”
“那你还救?”
“稚子无辜,我是人,不能是非不分。”
当年的事,两个当事人都死了,没有人能说的清楚,乔家恨他,他也恨乔家。
——
麦穗现在好多了,喝上了母乳,小身子也强壮了,已经从一条小红肉虫,长成面色红润,粉嘟嘟的小婴儿了。
不过她这一病,到底让麦粒撵上了,甚至麦粒要比她肥那么一丢丢。
第四天的早上,麦穗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听见一个大嗓门……不,是大嗓门吵醒了麦穗。
“娘,你又生了两个赔钱货?”
麦穗猜的,这位应该是一直没露面,且已出嫁的大姐吧?
自己也是女人,还骂别人是赔钱货,麦穗对这个大姐印象一下子不好了。
“闭上你的臭嘴,你妹妹是赔钱货,那你是什么?”
乔树生很生气,这句话有别人说的,没有她说的道理。
立春改口,“爹,我不是替你和娘发愁吗?没有干活的,只有吃饭的。”
“又不用你养,你愁啥?”
自己这个大闺女挺自私的,明知道妹妹们还小,家里缺劳力,她不到十八就托人给自己找了对象,刚满十八就嫁了。
麦穗偏头一看,这个大姐皮肤黑,面相显老,还挺着五六个月大小的肚子,腿上还挂着一个……用她的话说小赔钱货。
“娘,家里有饭没?我都饿死了。”
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