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眯起眼睛,看向这条甬道尽头。
甬道很黑,手电光只能照出十几米,再往前就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但他的眼睛似乎能穿透那片黑暗,看到更深、更远的东西。
觉明说的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
游师也好,什么龙脉也罢,这完全是玄学的东西!
他是医生,第一直觉就是相信科学!
可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原本,他是不相信什么游师的!
可是,在白玉京里,他真的听到了有人在呼吸!
“你是说,”李向南思考着觉明说的话,“元通一定还对这里的地宫做了布置,地面上的寺庙香火会反哺着地下这座道场,祝他成仙?”
觉明和尚点了点头,点得很慢,很沉。
“香火是愿力。愿力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普度寺香火鼎盛,每天有多少人来烧香拜佛,就有多少愿力汇聚在这里。元通在地下布了阵,这些愿力会被阵法引导,一部分供养游师,一部分……供养他自己。”
这番话说完,甬道里再次陷入死寂。
死寂得能听见岩壁渗水的滴答声,能听见每个人粗重的呼吸,能听见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似的咚咚作响。
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设想震撼了。
元通不是疯了。
他是狂妄。
狂妄到想把自己封神,想死后继续享受供奉,想奴役自己师傅的亡魂,想在这地底深处建立一个只属于他的“仙界”。
而且他还不是空想,他真的一步一步在实施。
他疯狂的利用各种规则,在燕京城犯罪,疯狂的敛财,找龙脉,困游师,建道观,布大阵。
几十年,整整几十年,他就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念头,害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
“可是……”刘一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至少能说出完整的话了,“游师不游师的,咱们没办法确定是不是真的!可这、这能成吗?人死了……不就啥都没了吗?”
觉明看向他,眼神复杂,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普通人死了,确实啥都没了。但元通……他学了一辈子邪术,又找到了龙脉,还困住了一个游师。谁知道他有没有找到什么法子,能真的把魂魄留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寒意,那寒意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而且你们别忘了,他还没完成最后一步。”
“什么最后一步?”李向南问,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想听觉明亲口说出来。
“祭品。”觉明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但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一个纯阳之体的活人祭品。如果他能找到,用那个祭品完成仪式,说不定……真能让他得逞。”
纯阳之体的活人祭品。
李向南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了上官婉晴。
那个身世成谜、被元通掳走的女人。
如果她真的是纯阳之体……
那她的处境,就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百倍。
不,不是如果。
李向南几乎可以肯定,上官婉晴就是那个祭品。
否则元通为什么费那么大劲掳走她?为什么把她藏得那么深?为什么连上官无极都不知道她在哪儿?
可是事实,真的如自己想象的一样吗?
李向南看向郭乾,明显看出来他眼中眸光闪动。
老公安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抿得死紧,腮帮子咬得咯吱作响。
他也在想同样的事。
上官婉晴,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敢在关键时刻给他们递消息的女人,难道真的是元通选中的祭品?
但此刻觉明在这里,有些话不好明说。
毕竟上官婉晴的身份太敏感,牵扯到上官家,牵扯到慕家,牵扯到太多不能对外人道的秘密。
李向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左胸口袋里掏出烟盒,又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来,映亮了他半张脸。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来。
“觉明师傅,”他一边抽烟一边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你在普度寺的这些年,有没有发现过元通等人,秘密向地宫里运送这些建筑材料?”
他这么一提醒,郭乾也反应过来,赶紧接话:“对,觉明,我们之前查到,那座求仙观其实在终南山里是真实存在的,后来被人发现这道观毁于一旦,原来它被搬到这里来了!那么其他两座道观,黄庭宫和白玉京,一定是现实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