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似慕泽淮这般心术不正、大奸大恶之徒,稍有底蕴的正统道观、名门大派,观其面相,察其言行,甚至稍微来点奇门八算,算一算他的脾性为人,也断无可能将其收入门墙!授其真传,无异于授人以柄,自毁根基!”
但他说完这话,话锋却是一转,指向山下那看不见的红尘:“然而,天下之大,龙蛇混杂!那些不入流的旁门左道、江湖术士,打着道法的旗号招摇撞骗者,多如过江之鲫!天桥底下,街头巷尾,自称能通神御鬼、手握‘仙法秘籍’者,比比皆是!”
众人恍然!如同拨云见日!
如果慕泽淮在少年时期,机缘巧合之下,曾接触过某个身怀些许“野路子”邪术、心术同样不正的江湖术士,并拜入其门下……
那么他后来展现出的那身邪门歪道的“本事”,就有了合理的来源!
这也能完美解释,为何他虽有些“道法”手段,却毫无道门中人的清静无为、率真超然,行事作风反而充满了邪气与暴戾!
他的“道”,从一开始就走入了歧途,堕入了魔道!
当然,慕泽淮的“师承”究竟是谁,他那些邪术的具体来历,恐怕最终还是要撬开他自己的嘴,才能彻底弄清!
“多谢道长解惑!”李向南、郭乾等人心悦诚服地起身,郑重向老道长行礼。
至此,他们此行玉虚宫的目的已基本达成。
老道长微微颔首,指了指桌上早已凉透的斋饭,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诸位居士,快些用些斋饭吧。山中清寒,腹中空空可难抵风寒。今日天色已晚,下山路险,不如就在观中客房歇息一夜,养足精神,明日再行下山,如何?”
他语气自然,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怀,仿佛留宿几位萍水相逢的“俗客”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众人这才恍然察觉到天色,看了看外头,竟已不知不觉过了中午,早已疲惫不堪,又饥肠辘辘,闻言顿时感激不尽,连声道谢。
待老道长飘然离去后,所有人风卷残云般将简单的斋饭一扫而空。
饭后,众人被清风小道童引至一间干净简朴的客房安顿。
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因巨大的发现而亢奋。
关上门,各自把笔记本拿出来,五人围坐在一起,写写画画,开始了至关重要的复盘。
“好了,兄弟们!”郭乾揉了揉酸痛的腰背,眼神却锐利如鹰,“玉虚宫这一趟,收获巨大!现在,我们把元通——慕泽淮这条线,从头到尾,好好捋一捋!把疑点、关联,都钉死了!”
李向南也点头,抛砖引玉道:“元通的身份,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慕泽淮了!从姓氏来看,百分之七十他是慕家人,这些年就隐藏在慕家老宅一巷之隔的普度寺,犯下累累罪行,我们要干的,就是找到他与那些案子之间的联系!”
魏京飞性子最急,第一个开口,直指核心:“李顾问!郭队!现在最关键的,首当其冲的,肯定就是慕家水塔爆炸案!你们想想,那天死的人可是慕泽林!名字就差一个字!这慕泽淮和慕泽林,我怀疑铁定是兄弟!亲兄弟!那水塔底下,可是发现了元能僧袍上被爆炸灼烧的痕迹!虽然后来我们怀疑是元达的僧袍,铁证如山!或许,不是元达,而是元通也极有可能,那么他是否就在现场!?我现在就想知道,慕泽林是不是就是被他亲手炸死的?他为什么要杀自己亲兄弟?”
郭乾点了点头,顺着魏京飞的思路,结合之前掌握的线索,开始构建更清晰的画面:“老魏问到了点子上!我们之前的推断是:元能出现在爆炸现场,而元达才是最终按下起爆装置的人。但现在身份确认了……有没有可能,我们之前的判断过于保守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向南,“李顾问,你说会不会是这样:最后出现在水塔下,与慕泽林正面遭遇,甚至直接导致慕泽林死亡的……就是元通本人?!元达可能只是他布置的后手或烟雾弹?他才是真正的操盘手和终结者?”
李向南一直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异常冰冷锐利。
听到郭乾的分析,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郭队,老魏……我现在怀疑的,远不止于此!”
“我不仅怀疑慕泽淮是水塔爆炸案的真凶……”
“我更怀疑——”
“慕泽林在临死前,极可能认出了这个戴着僧帽、穿着僧袍的‘禅师’,就是他那本该早已‘死去’几十年的兄弟——慕泽淮!”
“正是这一眼相认,让慕泽淮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会彻底暴露,才毫不犹豫地……下了杀手!杀人灭口!”
轰——!!!
这个推断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狭小的客房里炸开!
郭乾、魏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