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见到徐芳
口的微弱风声。

    徐芳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一份完全看不进去的财务报表。

    她拉开手提包的最内层拉链,摸出了那部从来没开过机的新手机。

    为了买这部手机和那张不记名的黑卡,她特意跑到了邻市的小数码城。

    她看了一眼桌角摆着的相框。

    照片里,佳佳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笑得眼睛弯弯的,但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两个月。”

    这个时间期限像紧箍咒一样勒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徐芳咬着牙,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照得她脸色惨白。

    她按照那封信上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手指抖得总是按错,删了两次才拨通。

    嘟!嘟!

    等待音每响一声,她的心脏就跟着重重跳一下。

    “喂。”

    电话接通了。

    男人的声音年轻、平稳,甚至没有任何背景杂音。

    徐芳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是哑的,半个字没发出来。

    “徐总监。”对面似乎听到了她急促的呼吸声,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等你很久了。”

    徐芳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她用另一只手死死托住手腕。

    他真的知道是谁!

    “我想活着。”

    她憋了半天,只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

    “那是自然。”对方没有任何废话,“下午一点,人民公园北门,那棵老槐树下面有一把掉漆的长椅。”

    “记住,你是财务,应该最懂怎么做假账掩盖行踪。别让我看见尾巴。”

    电话挂断了。

    ……

    下午一点。

    阳光刺眼。

    人民公园是老城区的老年公园,这个时间点除了几个晒太阳的大爷,连野猫都在树荫下睡觉。

    北门那棵老槐树冠盖如伞,地上只有斑驳的光影。

    徐芳戴着墨镜,口罩拉到了眼皮底下,脖子上还围了一条不合时宜的丝巾,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假装系鞋带,用余光扫视身后。

    远处那张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灰色连帽衫,牛仔裤,手里这那一瓶只剩一半的矿泉水。

    年轻人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树叶缝隙里的阳光,显得极其惬意,和周围那种压抑的紧张感格格不入。

    徐芳走近在那人五米外停住。

    看清侧脸的一瞬间,她藏在墨镜后的瞳孔猛地收缩。

    医院!

    那个在血液科走廊里撞了她一下,又给了她一个奇怪眼神的男人!

    楚天河没有起身,甚至没看她,只是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坐。”

    徐芳没动,手藏在袖子里死死攥成拳头:“你是警察?还是他们派来清理门户的?”

    如果是后者,她现在转身跑或许还来得及。

    楚天河放下手里的水瓶,转过头,那一瞬间,刚才的惬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回答,只是把手伸进怀里。

    徐芳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掏出来的不是枪,也不是证件,而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楚天河随手一抛,那本册子精准地落在长椅另一端。

    粉色的封皮,上面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中华骨髓库捐献指南》。

    徐芳的脚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坐下聊聊。”楚天河指了指册子,“北京307医院血液科的主任,我有关系,哪里有全国最好的医疗条件,骨髓配型也是最多的!”

    这个关系,自然是多亏了苏清瑶。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有用。

    徐芳那种紧绷到快要崩断的神经,像是被突然抽走了筋骨,她僵硬地挪过去,坐在长椅的最边缘,伸手去拿那本册子。

    指尖触碰到封面的瞬间,她一直在颤抖的手突然停住了。

    “你要什么?”

    徐芳摘下墨镜,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天河。

    “我要锦程服饰这几年的真实账本,要宏发纺织那些流向海外的地下钱庄账号。”

    楚天河看着前方正在打太极拳的老人,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还有,我要你做污点证人,指认罗振华。”

    徐芳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册子,指甲把封皮都要抠破了。

    “你知道如果我说了,我会是什么下场吗?”她惨笑了一声:“他们会让我死在看守所里。”

    “你在外面也活不了多久。”

    楚天河转过头,目光如刀:“那封匿名信你也收到了!两个月,是你女儿的期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