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苏苏38
    他们回到上海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苏苏和宁秀秀依旧每日在济世堂忙碌着。

    唯一不同的是姐妹俩都已为人妇,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

    周华接手了周家的药材和纺织生意。

    作为曾经的东华帝君,他虽封印了大部分记忆和修为,但那份洞察世事、运筹帷幄的能力却刻在骨子里。

    短短两年间,不仅打通了北方的商路,开拓了南洋市场,还在上海开了几家西药房。

    甚至他将赚来的钱,大半都暗中用于采购物资、支援前线上。

    顾昱的父亲在得知儿子结婚后,特意从湖南赶来上海。

    这位湖南某县的县长看着一身书卷气,但言谈间却透着官场中人的精明练达。

    他在见了秀秀这个儿媳妇后,心中颇为满意,当场给了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

    “秀秀,”顾父声音温和,“这是顾家传给长媳的信物,我母亲传给我妻子,现在该传给你了。”

    他又取出一张汇票,推到宁秀秀面前:“这五百大洋,是顾家给儿媳的彩礼。钱不多,但如今时局动荡,你收着,万一有什么急用,别委屈了自己。”

    宁秀秀看着那只玉镯和汇票,“爹,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顾父叹道。

    “昱儿那孩子,自小就有主意。他选择了这条路,我拦不住,只能支持。只是苦了你,要跟着他担惊受怕。”

    宁秀秀重重点头:“爹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等顾昱回来。”

    顾父走后不久,顾昱也归队了。

    这一别,又是数月。

    期间他只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是行色匆匆,住上三五日便要走。

    宁秀秀也从不问他在外做什么,只在他回来时,为他准备好热饭热菜,洗净换洗衣裳。

    在他离开时,默默收拾好行囊,送他到门口。

    “等我回来。”每次离别,顾昱都会这样说。

    “我等你。”宁秀秀总是这样回答。

    日子在等待与期盼中缓缓流淌。

    接下来的几年,天灾人祸接连不断。黄河决堤,洪水肆虐。

    旱灾颗粒无收。

    流民如潮水般涌向城市,上海街头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乞讨者。

    苏苏写信回天牛庙村,嘱咐父亲和哥哥。

    必要时开仓赈灾,但要注意流民暴乱。

    堵不如疏,光一味给粮也不行,得让流民有活路。

    她建议宁可金、封大脚、费文典等人联合杜春林的农民自卫军,发动附近几个村子一起赈灾,组织流民开荒种地、修桥铺路,以工代赈。

    天牛庙村照做了。

    那几年,周围几个村子竟奇迹般地挺过了灾荒,还收容了不少流民,成了乱世中少有的安稳之地。

    而当下时局,正在急转直下。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东北传来噩耗——日军突袭沈阳,东三省相继沦陷。

    消息传到上海时,济世堂里挤满了愤怒的百姓。

    “小日子这是要亡我中华啊!”

    “东北政府为什么不抵抗!”

    “咱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苏苏坐在诊桌后,听着这些议论,想起了几年前在火车上偶遇的那位“张汉卿先生”。

    后来他们确实又见过一面。

    那是一次机缘巧合——张汉卿在秘密来沪时遇袭中弹,伤势严重。

    他的副官徐承业经人介绍,找到了名声在外的济世堂,请苏苏出外诊为他诊治。

    苏苏和宴枭跟着徐承业来到法租界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推开卧室门,看见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时,苏苏愣住了——真是张汉卿。

    徐承业说子弹离心脏很近,情况危急,要不然不会请她来的。

    苏苏听闻,立刻动手治疗。

    一个时辰后,子弹取出,伤口处理完毕,张汉卿也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见床边的苏苏,先是一怔,随即苦笑:“是你啊…你又救了我一次。”

    苏苏一边收拾器械一边问:“张先生这是怎么受的伤?”

    张汉卿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猜到了。”苏苏平静道。

    “我如今…成了整个东北的罪人。”张汉卿声音沙哑,“自然有很多人想要我死。”

    苏苏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忽然道:“那你还是这么做了。”

    张汉卿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将这些日子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不是我不反抗…现在东北军士气低落,因为自枪毙杨、常事件后,军心就不稳了。

    中原大战,我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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