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防。
于是宁苏苏让哥哥派个人盯着点封四家。
宁家。
这天吃早饭时,宁苏苏放下碗筷,开口道:“爹,娘,大哥俺想…去祭拜师父。”
桌上的人都一愣。
宁可金先开口:“苏苏,外面现在兵荒马乱的,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啊。”
郭氏也担心:“是啊苏苏,你哥说得没错。要不…让你师兄们代你去?”
宁学祥放下筷子道:“是啊,让你师兄去不就行了?”
“师父对俺恩重如山。他老人家去世时,俺没能去送终,已经是遗憾了。现在师父忌日快到了,俺必须得去。”
她顿了顿,又道:“同行的还有两位师兄,安全不用担心。
还有俺想…带姐一起去,她这些日子心里苦,出去散散心也好。”
宁可金看向宁秀秀:“秀秀,你咋想的?”
宁秀秀轻声开口,“哥,俺想陪苏苏一起去。”
“你们……”宁可金看着两个妹妹,知道劝不住,叹了口气,“那…什么时候走?去多久?”
“过了十五就走,师父的师门在浙江那边,这一去,恐怕得好几个月。”
“浙江!”宁可金一惊,“那么远!”
“有师兄在,没事的。”宁苏苏宽慰道,“路上走官道,住客栈,不危险。”
宁学祥走到一旁坐下拿起他的烟锅磕了磕。
“去吧去吧。走的时候,让你哥多给你们带点钱。穷家富路,别委屈了自个儿。”
“谢谢爹。”
苏苏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子,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说他对女儿好吧,遇到危险时他舍不得卖地救人。
说他对女儿不好吧,从小到大也没苛刻过。
果然啊,人性,真是复杂。
郭氏看到丈夫儿子都同意了,也就没再多劝,只问:“苏苏,那你们啥时候出发?娘给你们收拾东西。”
“过了十五就走。”
于是从这天起,田氏就开始忙活起来。
衣服被褥、干粮盘缠、应急药品…一样样准备妥当。
至于之前封二家来求亲的事,宁学祥让筐子去封家回了话,说宁家不愿意。
封二听了,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不好听的:“呸,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在马子窝过夜了,谁还要?”
这话传到封大脚耳朵里,这憨厚的汉子第一次跟父亲红了脸:“爹!你咋能这么说秀秀!”
“咋不能说?俺说错了?”封二瞪眼。
“爹!”封大脚气得浑身发抖,“你再这么说,俺…俺就不在家待了!”
说完,他冲出门去,一个人来到天牛那里坐了大半天。
他是真的很喜欢秀秀,从小就喜欢。
秀秀聪明、漂亮、识字、会绣花,是天牛庙村最出挑的姑娘。
他一个庄稼汉,知道自己配不上,可心里总存着那么点念想。
可如今…连这点念想也断了。
封大脚蹲下身,抱着头,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远处,宁家大院里,宁秀秀正忙着收拾行李。
她不知道封大脚此刻的伤心,就算知道了…她也会叹气,然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