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沉——穿着马匪的衣服,这一夜在山寨里……他不敢往下想。
费家的婚事,怕是真黄了。
“俺…俺不是正准备钱吗?”宁学祥有些心虚。
“准备钱?”宁秀秀冷笑,“准备到啥时候?等俺跟苏苏被马子糟蹋了再准备?”
“秀秀!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田氏呵斥,可声音里带着哭腔,“苏苏到底咋了?可金,你说!”
宁可金一进屋就瘫坐在凳子上,抱着头,一言不发。
此刻被娘问话,这汉子抬起头,眼圈通红:“娘…俺…俺不是人…”
他把经过说了——如何找到妹妹,如何被马匪追上,如何被包围,最后苏苏如何让他们先走,自己一个人留下…
“她说她有法子…让俺们先走…”
宁可金声音嘶哑,“可俺一个大男人…把小妹一个人丢在那儿…俺…”
田氏听着,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他娘!”宁学祥连忙扶住。
宁秀秀也冲过来,和宁老头一起把田氏扶到炕上。
田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苏苏…苏苏啊…”
宁学祥看着昏迷的妻子,再看看满脸泪痕的大女儿和颓丧的儿子,老脸皱成一团。
半晌,他哑声开口:“秀秀…费家那边…你咋想?”
宁秀秀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爹!苏苏还在马子手里!你现在跟俺说这个!”
“可…可费家说了,不能娶一个在马子窝过夜的女子…”
宁学祥艰难地说,“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
“说法?”宁秀秀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好,俺给说法。这门亲事,俺不要了。他们费家爱退不退,行了吗?”
她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外走。
“秀秀!你去哪儿?!”宁可金站起来。
“俺去想法子救苏苏!”宁秀秀头也不回,“你们不去,俺自己去!”
“你一个姑娘家……”
“姑娘家咋了?苏苏不也是姑娘家?她不也一个人面对马子!”宁秀秀吼道,声音在夜里格外凄厉。
院门“砰”地关上。
宁学祥颓然坐倒。
宁可金立马跑出去追,好不容易才把激动的宁秀秀给劝到屋里去。
这一夜,宁家大院的灯,亮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