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巨大的水流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引导,化作一道水龙卷,源源不断地涌入她刚刚开辟的随身空间之中,在她预先留出的区域汇聚成一个同样灵气逼人的湖泊。
东华帝君负手立于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抢劫”自己的灵泉,并未阻止。
做完这一切,素锦感受着空间内因为灵泉水的注入而愈发充盈的生机,心情大好。
看在这位帝君又是给材料、又是开放书房、现在又任由她取用灵泉水的份上,她觉得有必要再提醒他一句。
她走到东华帝君面前,神色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帝君,看在你帮了我这么多的份上,再附赠一个消息。
关于你的生死劫,与青丘白家的白凤九有关。所以,未来你若遇到她,能躲则躲,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她言尽于此,至于东华听不听,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说完,也不等东华帝君回应,素锦身形一晃,便直接动用空间之力离开了碧海苍灵,干脆利落。
待到素锦离去,东华帝君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思索。
他抬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紫色光华,开始推演天机。
果然,在素锦点破之后,原本模糊不清的命线显现出了一丝轨迹,他的劫数,确实与那青丘的小帝姬白凤九产生了纠缠。
“白凤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并不理解,自己这早已断情绝欲的命格,为何会与一只尚且年幼的小狐狸产生如此深的因果。
不过,他向来不喜麻烦,既然提前知晓,那便如素锦所言,避开便是。
而此刻的素锦,已然回到了东泽湖,空间彻底完善,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她召来凤梧和几位素锦族如今的核心族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将外出历练一段时日,归期未定。
尔等需勤加修炼,不可懈怠。湖中事宜,照旧即可,我会留下‘锦素’在此坐镇。”
众人早已习惯她这位族长的神出鬼没和那以假乱真的替身,恭敬应下。
凤梧虽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师父自有安排,只是叮嘱道:“师父,万事小心。”
素锦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安排好一切,素锦不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若水河畔。
昔日惨烈的战场早已恢复平静,河水奔流不息,而在那河水中央,一座古朴、巨大的铜钟静静悬浮,周围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能——正是封印着翼君擎苍的东皇钟。
当初墨渊上神以神魂生祭,才将擎苍这尊大魔头封禁于此。
素锦站在东皇钟前,眼神冰冷而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将自己的肉身妥善地收进了随身空间内保存。
下一刻,一道凝实无比、散发着淡淡混沌气息的元神,如同离弦之箭,无视东皇钟外围的封印屏障,直接没入了那尊巨大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古钟之内!
就在素锦元神进入东皇钟内部的刹那,深处被重重锁链般的封印符文束缚着的擎苍,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即便被封印数万年,依旧锐利、霸道,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
“谁?”擎苍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又压抑的钟内空间回荡,带着一丝诧异。
东皇钟内,除了他与无尽的寂灭,竟还有第三者能闯入?
素锦的元神显化出身形。
“擎苍。”素锦开口,声音带着元神特有的空灵与穿透力。
“当年若水河畔,我素锦族全族一万余口,在你翼族铁蹄下以身诱敌,尽数战死。
不知你可曾想到,会有今日,我素锦族后人,亲自入这东皇钟,来找你清算这笔血债!”
擎苍瞳孔微缩,上下打量着素锦的元神,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素锦族?那个以骁勇著称、被瑶光带着当了诱饵的小族?你是素锦族的人?”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有趣猎物的审视,“没想到,区区几万年,素锦族竟能出了你这样一位人物,修成了上神,还敢以元神直闯东皇钟?倒是让本君有些…刮目相看了。”
“没错!”素锦声音斩钉截铁,“我便是素锦族族长,素锦!今日,便要你为我阖族血债,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哈!”擎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震得周围的封印符文都微微颤动。
“小娃娃,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当初墨渊拼得魂飞魄散,也只能将本君封印于此,奈何不得本君性命!就凭你?一个刚修成上神没多久的小丫头,也敢妄言让本君付出代价?真是痴人说梦!”
“能否做到,试过便知!”素锦不再多言,眼中厉色一闪,率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