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沈眉庄49
    安陵容从翊坤宫受了一肚子气回来,整个人都快被怨恨给淹没了,她吩咐人自己要一个人待会。

    然后就缩在延禧宫那间冷清的偏殿里,眼神阴沉得吓人。

    “华妃…甄嬛…沈眉庄”她一个一个地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欺辱我…都看不起我…都该死!”

    她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些不用的布头和棉花,又偷偷弄来了几根细针。她不知道那三个人的生辰八字,但这难不倒她。

    她找来三条白布条,用笔蘸着墨,颤抖着在上面分别写下了年世兰、甄嬛、沈眉庄的名字。

    然后,她开始一针一线地缝制三个粗糙的小布人,每缝一针,心里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布人缝好后,她把写着名字的布条紧紧缠了上去。

    看着这三个代表着她最恨之人的小人,安陵容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近乎疯狂的笑容。

    她拿起针,对着写有年世兰的那个小人,狠狠地扎了下去!

    “叫你磋磨我!叫你让我唱歌!扎死你!扎死你!” 一针又一针,密集地扎在小人身上。

    接着是甄嬛:“叫你假清高!叫你利用我!叫你抢走皇上所有的注意!扎死你!”

    最后是沈眉庄:“叫你冷眼旁观!叫你高高在上!叫你不救我父亲!叫你生下龙凤胎!凭什么?扎死你!”

    她一边扎,一边低声咒骂,仿佛这样就能将所受的屈辱和痛苦都还回去。

    这恶毒的诅咒,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和发泄方式。

    而养心殿里,胤禛并非对翊坤宫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苏培盛早就小心翼翼地汇报过,说华妃娘娘时常召安答应过去唱曲解闷,一待就是好久,安答应回来时眼睛都是红的。

    胤禛听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笔下批阅奏折的动作都没停。

    他心里清楚得很,华妃那是在拿安陵容撒气、立威。但他不在乎。

    一个无足轻重、家世低微的答应,在他看来,本就如同一个精致的玩意儿,能取悦人时便用用,若不能,或是成了别人取乐的对象,只要不过火,他懒得去管。

    他想起当年在王府,敬嫔不也是被华妃磋磨过来的?他知道吗?他当然知道。

    但他需要年羹尧为他打仗,需要年家的势力稳固朝堂。一个女人受点委屈,和他的江山社稷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女人啊…终究不及江山重要。”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道。

    前朝,年羹尧打了胜仗归来,更是气焰冲天。华妃在宫里受了甄嬛的气,转头就写信跟哥哥诉苦,说那个莞贵人如何仗着有孕,如何牙尖嘴利地顶撞她。

    年羹尧一看妹妹受委屈,这还得了?一个小臣的女儿也敢欺到他年家头上?

    于是,在接下来的朝会上,年大将军就开始处处针对甄远道。鸡蛋里挑骨头,抓着甄远道工作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错就无限放大,在雍正面前大肆抨击,说他能力不足、不堪重任。

    其他官员见风使舵,也跟着附和。没几天功夫,甄远道就被挤兑得灰头土脸,原本的官职也没保住,被胤禛一道旨意,降级调任了一个闲散无权的职位。

    消息传到后宫,甄嬛差点没晕过去!父亲被贬官,这无疑是对她沉重的打击,也让她在后宫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华妃得知后,得意地笑了:“哼,跟本宫斗?这就是下场!”

    另一边,皇后宜修放在延禧宫的眼线宝娟,偷偷来报,说安答应最近行为古怪,常常一个人关在屋里,神色怨毒,还偶尔自言自语。

    宜修心里一动,找了个由头,亲自去延禧宫探望感染风寒的安陵容。

    安陵容没想到皇后会突然驾到,坐在床榻上的她吓得手忙脚乱地收拾,结果一个不小心,床上那几个写着名字、扎满针的小人就这么滚了出来!

    安陵容瞬间脸色煞白,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宜修看着那三个小人,尤其是上面甄嬛和沈眉庄的名字,眼睛猛地一亮!

    她脸上却露出痛心又惊讶的表情:“安答应!你…你怎可如此糊涂!行此巫蛊厌胜之术,可是大罪!”

    安陵容吓得魂飞魄散,只会磕头求饶。

    宜修看着她这副样子,又看看那几个小人,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恨甄嬛?好啊!真是天助本宫!

    她正愁没机会对甄嬛的胎下手,皇上还让她保胎,这下好了,现成的刀送上门了!

    她语气突然一转,变得“温和”起来,亲手扶起安陵容:“唉,你这孩子…也是受了委屈。本宫知道,华妃跋扈,莞贵人和昭贵妃如今也得势,难免让你心中不平。”

    安陵容懵了,呆呆地看着宜修。

    宜修压低了声音,像是为她着想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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