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华贵妃年世兰,虽然她哥年羹尧已经成了看大门的废人,但人家这会儿可还是正儿八经的华贵妃!
她心里虽然七上八下慌得一批,但架子不能倒,依旧穿着贵妃的华服,下巴微抬,眼神扫过底下那些她曾经踩过的“小虾米”,带着点强撑的倨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内荏。
甄嬛和端妃坐在稍下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看似平静,心里的小鼓敲得震天响:时辰到了!
就在这表面平静、暗流涌动的当口,景仁宫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守门的太监宫女似乎想拦又不敢真拦,一个穿着素净旧衣、发髻有些松散的女人,像一股不要命的旋风,猛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大殿中央!
“曹琴默?!” 皇后“惊愕”地提高了声音,“你不是在景阳宫禁足思过,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景仁宫!” 这声喊得恰到好处,既表明了规矩,又没真让人立刻把她拖出去。
所有嫔妃,包括年世兰,都愣住了。年世兰看清是曹琴默,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这贱人,她想干什么?!
曹琴默根本没理会皇后的“责问”,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算计和隐忍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直勾勾地盯着主位方向,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利颤抖,却又带着豁出一切的穿透力:
“皇后娘娘!嫔妾曹琴默,自知有罪在身,禁足景阳宫!但今日,臣妾拼着这条贱命不要,也要揭穿华贵妃年世兰的滔天罪行!求皇后娘娘明鉴,为后宫枉死之人做主啊!”
曹琴默的哭喊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景仁宫的沉闷。
她不等任何人反应,竹筒倒豆子般,把积压多年、足以让年世兰万劫不复的罪行,一股脑儿全抖落出来。
“年贵妃!她仗着年大将军的权势,在翊坤宫公然当起了官位‘掮客’!那些想巴结年大将军、想在军中或地方谋个肥缺的官员,哪个不是揣着金山银山往翊坤宫送?
她亲口对臣妾说过:‘只要本宫跟二哥开口,一个参将、知府算什么?’ 臣妾这里,还有她亲笔写的索贿字条为证!” (之前她跟随年世兰出入翊坤宫,弄到一张证据很正常)
“她看谁不顺眼,轻则掌嘴罚跪,重则暗下毒手!惠嫔好端端怎么会失足落水?就是她指使周宁海推的!瑞嫔在翊坤宫摔倒,是她指使嫔妾干的,端妃娘娘的病,也是年氏命太医院不好好医治的。还有莞嫔娘娘的公主体弱也是因为年氏。翊坤宫里多少宫人亲眼所见,皇后娘娘只需严审,不怕他们不说实话!”
“在她眼里,宫女太监的命连草都不如!当初的福子,因为是皇后娘娘赐下的,她便百般刁难折磨,又因为皇上看了她一眼,就让周宁海将其勒死,投到枯井里了。
曹琴默的控诉字字泣血,句句惊心。就在殿内一片死寂,嫔妃们大气不敢喘,年世兰脸色惨白如纸。
“放肆!” 一声低沉却蕴含着雷霆之怒的厉喝从门口传来!
胤禛,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显然,曹琴默闯宫告状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养心殿。
他目光如刀,先扫过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眼神倔强的曹琴默,最后,那冰冷刺骨、带着审视和巨大失望的眼神,狠狠钉在了面无人色的年世兰身上!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皇上的裁决。甄嬛和端妃低着头,嘴角却几乎要压不住那丝大仇得报的快意冷笑:年世兰,你完了!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胤禛胸膛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曹琴默说的这些,有些他略有耳闻但没深究,有些则触及了他的逆鳞!
尤其想到年羹尧曾经的嚣张,更觉得年世兰在后宫如此肆无忌惮,简直无法无天!
他盯着年世兰,看着她褪尽血色的脸,看着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的巨大恐惧和…一丝绝望的哀求。
无数画面突然涌入脑海:王府时她明艳张扬的笑,失去那个已成型的男胎时她撕心裂肺的哭……还有翊坤宫里,那袅袅燃烧了多年、他亲手赐下的“欢宜香”……
杀意,在胤禛心头翻涌。但最终,那丝对欢宜香秘密的愧疚,对那个失去孩子的复杂情绪,以及对眼前这个曾经热烈爱过、如今却满身罪孽的女人的最后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旧情,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举起屠刀的手。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胤禛终于开口,声音冰冷、疲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年氏……” 他不再称“华贵妃”,“你身为贵妃,不思修身养德,反而恃宠而骄,横行宫闱,买官鬻爵,苛待妃嫔,戕害宫人…桩桩件件,骇人听闻!朕…念你侍奉多年,又曾…痛失皇嗣…”
提到“皇嗣”,他语气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