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陆桥山那熟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算计和居高临下:“今晚,无论天大的事情,都得统统放下,千万不能耽误了最重要的事儿。”
接着是陆玉喜带着讨好的疑惑:“山哥,啥事儿这么重要啊?”
陆桥山:“今晚八点,龙华酒店的酒廊,你们手脚都给我麻利点。我给李涯的消息是八点半,等他气喘吁吁赶到那儿的时候,我要看到你们都已经妥妥地结束行动了。”
陆玉喜:“我说山哥啊,这情报可都是您辛辛苦苦弄到手的,您咋不自己留着,好大捞一笔功劳啊?”
陆桥山一声冷哼,语气里充满了怨毒和嫉妒:“哼,我可不稀罕这点功劳。我啊,就是单纯想给李涯那小子使使绊子,让他知道知道,这天津站,可不是他能横着走的地方。”
录音还在继续,后面是更详细的部署和陆玉喜表忠心的言语。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桥山的脸上和心上!
吴敬中听着录音,脸色从铁青转为涨红,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握着钢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死死钉在已经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发抖的陆桥山身上!
“陆、桥、山!”吴敬中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站长!我……我……” 陆桥山张大了嘴,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后背涌出,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想要辩解,想要否认,想说录音是伪造的,但在如此清晰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语气和内容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只会更加可笑。
他感觉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尤其是李涯那冰冷中带着嘲弄的眼神。
天旋地转,他仿佛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副站长的美梦,在吴敬中震怒的目光和李涯的铁证面前,轰然崩塌。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