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借刀杀人
…有考虑给我们站增设一个副站长。”

    他顿了顿,观察着余则成的反应,继续道:“你觉得,如果真要设这个副站长,陆桥山和李涯,哪个更合适一些?”

    问题来得突然,且极其敏感。

    余则成心中猛地一凛,但面上只是微微一愣,露出些许惊讶和思索的神色。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借着低头喝咖啡的动作,迅速整理思绪。

    站里缺副站长,甚至可能增设副站长的风声,他早有耳闻,也知道这背后必然涉及复杂的权力博弈和各方势力的角力。

    但他没想到,吴敬中会如此直接地询问他这个“中层”主任的意见。

    这既是试探,也是一种……将他拉入核心决策圈的暗示?

    亦或是,想听听他这个相对“中立”,至少在吴敬中看来,余则成不属于陆、李任何一派,且“懂事”的下属的看法?

    他不能明确支持任何一方,那会立刻暴露倾向,卷入是非。

    但也不能不回答,或者回答得过于圆滑敷衍,那会让吴敬中觉得他滑头或不信任。

    必须给出一个看似客观、实则能对吴敬中决策产生影响的回答。

    余则成放下咖啡杯,脸上露出谨慎斟酌的表情,仿佛真的在认真比较两人。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

    “站长,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陆处长和李队长,都是站里不可或缺的干才,各有优势。”

    然后,他话锋看似不经意地偏向了陆桥山,语气带着点“客观分析”:“如果单从资历和对站里情况的熟悉程度来看……陆处长毕竟是老人了,在情报口耕耘多年,根基深厚,处事也……相对圆融一些。”

    吴敬中是何等精明的人物?

    他岂能听不出余则成的弦外之音?

    副站长,是用来辅助他吴敬中的,还是用来制衡他、甚至取代他的?

    如果让陆桥山这个“郑介民的人”上位,那这个副站长,恐怕就不是他吴敬中的副手,而是郑介民安插在天津站的“监军”和“楔子”!

    到时候,他这个站长还能像现在这样乾纲独断吗?

    陆桥山有了名分,又背靠郑介民,必然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甚至可能架空他!

    相比之下,李涯虽然锋芒毕露、难以驾驭,甚至有时候会坏事,但李涯的野心更多体现在个人立功和表现上,对争夺站内的实际控制权未必有那么深的算计,也更需要依靠他吴敬中这个站长来立足和发展。

    吴敬中脸上的疲惫似乎更深了,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眼神深邃难测。

    他没有对余则成的话做出任何评价,甚至没有接陆桥山或李涯的话题。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余则成知道,自己这剂“眼药”已经恰到好处地滴进了吴敬中心里最敏感的角落。

    他不再多言,只是端起咖啡,静静陪坐着,扮演着一个可靠、懂事、偶尔能提供一点“有价值”视角的下属角色。

    阳光缓缓移动,音乐依旧悠扬。

    傍晚,余则成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家中。

    门一开,翠平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种做了“大事”后的兴奋和神秘,笑嘻嘻地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老余,你回来啦!我跟你说个事!” 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什么宝贝。

    余则成一边解着领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啊?看你高兴的。”

    翠平把他拉到客厅沙发坐下,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更低,还带着点小得意:“我下午闲着没事,把之前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就是金条,拿出来看了看,好家伙,都有五根了!”

    她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认真筹划的表情,“这么多金子,可不能随便放。我琢磨了几个地方藏,你帮我想想,哪个地方最合适、最安全?”

    余则成看她这副煞有介事、认真藏宝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不显,顺着她的话问:“哪几个地方?说说看。”

    翠平立刻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说道:“第一个地方,灶膛里!那儿灰多,塞进去,一般人想不到!”

    她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绝妙。

    余则成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挑眉。

    “第二个,”翠平指了指他们坐的沙发,“就这沙发底下!垫子一盖,谁也看不见!”

    说完,她还用力拍了拍身下的沙发垫子,仿佛在测试结实度。

    “第三个呢?”余则成忍着笑问。

    “第三个嘛……”翠平眼睛转了转,“床底下!那儿最隐蔽了!”

    她觉得自己考虑的这三个地方,涵盖了厨房、客厅、卧室,堪称万全。

    听着翠平这充满“生活智慧”但实在算不上高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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